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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外光陰元自得，人間生滅有誰窮。”

“……”

王林望著眼前的身影，久不能回神。

終是，他闔眼：今夕何夕，見此良人，萬物皆塵，唯視其為吾之骨血，分離不得。求其身上苦痛，皆由我償受。唯愿吾妻順?biāo)欤缘盟浮?

風(fēng)雪掃謔二人身上，許久，李慕婉回眸一笑，王林正瞧著自己，朝她伸手，她搭上去，掌心被握緊了。

王林擦過她面頰落的雪，溫柔道：“回家吧。”

“師兄，你許了什么愿？”

“婉兒呢？”

“婉兒聽凡人有言，祈福不可說，不若會(huì)不靈驗(yàn)的。”

“那婉兒怎得還問我？”

王林側(cè)臉映入眸底，李慕婉頓下步子。

“怎么了？”

“師兄背我吧。”

王林向前踏一步，在她身前蹲下，“上來。”

輕盈身子伏上去，寬背厚實(shí)，下階的顛簸似擾不到她。李慕婉昏沉埋入他頸側(cè)，風(fēng)雪落在油紙傘上。

“師兄，凡間有趣，往后再帶我來。”

“好。”

“師兄，我餓了。”

“回了家，給婉兒煮餃子吃。”

“師兄，我手冷。”王林摸了摸，掛在脖頸的指尖是冰的。

他給塞進(jìn)自己衣襟了。

“還冷嗎？”

“暖的。”觸碰到的肩甲是溫?zé)岬模€能感受到往下的結(jié)實(shí)，一股念頭驅(qū)使她想要往下探。

不安分的小手在衣襟里左右滑動(dòng)，王林嘴角噙著笑意。

“婉兒這是做什么？”

她一臉正肅：“這樣暖得快些。”

“撒謊。”

“婉兒哪里撒謊？”

她耍賴起來王林不跟她較勁，便是依著她。

“好，婉兒繼續(xù)。”

“……”

聲音漸漸消失在大雪里，送走瑤光寺最后一道梵音。

雪接連下了幾日，從瑤光寺回到小院，再?zèng)]出門，李慕婉窩在被褥里看話本，褥子蓋了頭，里邊夜明珠泛著光。

王林坐在書案研究藥材，屏風(fēng)后傳來窸窸窣窣聲音，不知道李慕婉又在搗鼓什么。

他收了手中事務(wù)，起身去瞧她，只見那紅色喜褥被撐成小帳篷，時(shí)不時(shí)挪動(dòng)幾下。

王林捏了一角，扯開了被褥，李慕婉正趴著看得起勁，寒風(fēng)乘席而入，李慕婉縮起脖仰頭無辜看向他，“師兄……”

“婉兒做什么呢？”

李慕婉悄然藏起話本，身軀壓著，夜明珠發(fā)出的光锃亮，打在她被悶紅的小臉上。

“沒……”

王林手已經(jīng)探了過去，只是話本壓在她胸脯下，手背觸到柔軟時(shí)，他也沒停，拉出話本，掂在手心里。

“那這是什么？”

李慕婉躲開視線，溫吞道：“話，話本……”

“怎么窩在被褥里看？”王林聲音溫和，“對眼睛不好。”

李慕婉盯著他手里的話本，身軀慢慢滑入被底，眼珠子轉(zhuǎn)動(dòng)時(shí)打著小算盤。

“我，我就看一會(huì)兒。”李慕婉一把搶過王林手中話本，記仇道，“不躲著點(diǎn)，師兄看到了又要念出來。”

“這話本念出來就不一樣了。”

聞言，王林知曉她又在看那些小話本，內(nèi)容確實(shí)不大合適宣之于口。

“那我不念就是了，婉兒起來。”王林從被褥里抱起人，身軀上了矮榻，李慕婉整個(gè)人坐在他懷里，微涼的腳丫被王林大腳蹭著發(fā)暖。

他把那顆夜明珠置于床頭，“婉兒躺我這看。”

李慕婉朝身后側(cè)頭，歪著看他：“你也要看？”

王林已經(jīng)翻開頁，“看到哪了？”

李慕婉被他雙臂鎖在懷里，曲著手找到方才的頁面。

“這兒。”

屋外北風(fēng)狂驟，厚雪堆滿庭院，屋內(nèi)翻頁的動(dòng)靜早已沒了，爐火還在燒，那顆夜明珠在床頭閃著亮，把一雙交纏的身影映在屏風(fēng)上。

只見屏風(fēng)的一只細(xì)腿搭于肩頭，腳腕掛著她從燈會(huì)里買回來的鈴鐺小玩意。

被褥敷衍的掛在虎背上，他每頂一回，褥子就滑落些許，伴著清脆的“叮鈴”聲。

絲絲縷縷的顫聲蓋過風(fēng)聲，“師兄，話本還沒看完呢。”

“不看了。”

“這鈴鐺是掛在帷幔上的……”王林充耳不聞。

李慕婉兩手攥緊帷幔，受著撞擊，王林從矮榻里摸到解下的腰帶。

渙散迷離的雙眼，風(fēng)情萬種地勾著他，話本里說蒙上眼，充滿未知，愈能調(diào)起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