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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推了窗,晨陽朝露迎面來,那懸崖綠植上沾的露珠,讓她本能想去采集。
拿出葫蘆時,便又搖頭笑了笑,魔頭都不在了,采了露水無非就拿來煮茶,宗門煉丹所需的露水,每日都有專門的弟子去采,也用不上她。
并攏的雙指劃出一道光線,一枝春柳落回手中,李慕婉插入花瓶里,隨即出了屋子。
她又回歸宗門以往的修行之日,每日除了與同門一塊煉制丹藥,也會到藏典閣尋找關(guān)于命魂和死咒術(shù)的相關(guān)記載。
這些時日,她一直在思索,魔頭修煉的或許不是死咒術(shù),只是一種與死咒術(shù)極為相似的功法,至于誰模仿誰,她還無法判斷。
日復(fù)一日,她如今已是可以獨自煉制一爐天離丹的筑基期弟子,這在洛河門并不常見。
師尊對她極為用心栽培,她所接觸的丹方品階比之先前更甚,只是礙于藥材無法提供齊全,也成了煉丹桎梏。
至于天離丹祭煉后需要半個時辰內(nèi)服下的限制,在她沉浸在命魂和死咒術(shù)的查找中,尋到了能夠讓天離丹長時間保存的方法,并且試煉成功。
師尊給她批了一間獨自的煉丹爐,只要用途得當(dāng),宗門的藥材也可盡情使用。
李慕婉躺在山崖的桃樹上,枕著雙臂,花瓣漫天,隨著懸崖吹來的風(fēng),飄在山谷里。
花瓣零星點綴在那身流光溢彩的廣袖衣擺處,日光斜過枝頭,打在耳墜上泛著珠光,發(fā)飾被日落照滿,襯得她越發(fā)靈動。
同門都覺李慕婉從修魔海回來后,與以往有了些變化,她總會一個人找個安靜的角落打坐沉思,又或是獨自發(fā)呆。
從前的她愛與同門玩鬧論道,討教煉丹之術(shù),還會下山與師兄師姐去坊市用新煉制的丹藥,換購新鮮的玩意兒或是寶物。
“慕婉師姐,這是怎么了?”
“應(yīng)是奇慶師兄沒回來,惦記著哥哥呢吧,咱們還是別打擾她了。”
“我總覺得慕婉師妹跟從前不一樣了。”
“聽說慕婉師姐是和一位戰(zhàn)神殿的弟子一同流落修魔海的……”
幾位洛河門弟子看著那桃枝上曬日的人,睡得愜意,她很少犯懶偷閑。
而關(guān)于她與戰(zhàn)神殿弟子的傳言,洛河門多多少少有所耳聞。
“慕婉師妹如今是師尊重點栽培的弟子,可以不用和咱們一道煉丹,大伙還是先管好自己吧。”其中一位洛河門弟子從身后斥責(zé)幾個發(fā)牢騷的同門。
人群散了。
大師兄朝那桃枝上的側(cè)影停留了片刻,算著日子,李奇慶也快回了。
待人走后,李慕婉掀開眼,日光刺目,她施法移動一片芭蕉葉遮了光,晃得眼睛疼。
血月伏在枝杈上,咬著花瓣,花瓣旁若無人的落在她眼睫,李慕婉抬頭,血月正咬得起勁。
她手臂舉過頭頂,將搗蛋的小家伙抓到懷里,揪著耳朵,“小血月,你說魔頭眼下在做什么呢?”
血月趴在她手邊,又咬了一棵靈草,似對這味道不喜歡,吐了出來。
李慕婉歪頭看它,“怎么?你不喜歡這靈草?這可是洛河門才有的仙草,若非師尊準(zhǔn)予,你這吃草的靈獸早就被逐出洛河門了。”
血月仿佛聽懂了,委屈地把頭埋起來,李慕婉見狀從儲物袋拿出幾顆果子。
“就剩這些了,從修魔海帶回來的。”她眼中泛起一絲傷,雪月哼唧一聲,蹭了蹭她手心。
“你是不是也想魔頭了?”
血月點頭,李慕婉似有人能明白心意,得了些寬慰,不禁嘆道:“他明明傷過你,你卻總跑到石室去擾他修煉,其實你是打他果子的主意,對不對?”
血月又點頭,見李慕婉蹙眉,又再搖頭,跑出了幾步遠,落在枝頭上,津津有味地嘗起鮮果。
靈獸通人性,如血月這種等級的靈獸,沒有攻擊力,只能憑借可愛的外表,給人用作靈寵,予孤獨之人相伴,慰藉孤寂。
王林于它而言,需要陪伴,那是靈獸與生俱來的治愈本能。
而李慕婉身上,也有這種本能,故而血月也親近她。
遠處山脈靈氣蔓延,李慕婉闔眼喚出命魂珠,一個通體散發(fā)五彩光芒的珠子落在半空,血月瞧見急切地想要去撲命魂珠,卻被李慕婉曷止。
【命魂珠:主人終于記得我了,這洛河門風(fēng)景,比修魔海好多了。】
【李慕婉:命魂珠,你能感應(yīng)到魔頭嗎?】
【命魂珠:若魔頭好感動有了變化,我會有所感知。】
【李慕婉:當(dāng)初你是如何選擇我的?你上一個修士吸取命魂,獲得了哪七情六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