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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日,
賀歲愉終于得到了何畫屏的消息。
她打聽到了何畫屏現在的下落以后,立刻就趕回來想告訴何書翠這個好消息,走到巷子口時,正好遇到一個年輕姑娘扶著一位夫人站在趙九重的院子門口。
賀歲愉看了一眼,惦記著何畫屏的事情,就沒準備多管那倆人,徑直朝自己的院子跑去。
還是那夫人突然叫住了賀歲愉:“姑娘留步——”
“做什么?”賀歲愉轉回頭來。
夫人看見賀歲愉的臉,不知為何愣了一下。
“姑娘可知這家的人哪兒去了?”夫人溫柔地問。
扶著夫人的年輕姑娘端莊地站在夫人身側,一雙又大又水靈的眼睛專心地看著賀歲愉,等著賀歲愉的回答。
賀歲愉看了一眼趙九重緊閉的院門,想了想,趙九重之前是不是說過幾天要去給柴榮送行來著?應該就是今天吧?
陛下登基以后,給柴將軍封了澶州節度使,不日就會赴任澶州。
柴將軍常年跟隨義父郭威在外打仗,妻兒一直留在開封府,去年的時候,妻子彭城縣君劉氏,連同三個兒子都被隱皇帝劉承祐所殺,便成了孤家寡人一個。
陛下登基以后,賜婚于柴將軍和新認下的義女符氏。
這符氏是淮陽王符彥卿的女兒,聽說她原本嫁了李守貞的兒子。
李守貞叛亂兵敗以后,李守貞的兒子逼迫家中女眷自盡,她躲在帷幔后逃過一劫,憑借膽色讓士兵將她帶去了當時還是大將軍的陛下面前,陛下與淮陽王交好,于是認她做了義女,而后又送她歸家。
前不久,柴將軍與新夫人剛剛成婚,這之后,他們便要赴澶州去了。
賀歲愉能知道這些,還是因為趙九重去吃了柴榮的喜酒,然后她與趙九重閑聊時,從趙九重那兒知道的。
她忽然想起面前還等著她回答的夫人和年輕姑娘,于是回過神來。
因為不知道這二人是何身份,她也不好說得太詳細,便對二人道:“他應該出城去給朋友餞行了吧。”
夫人朝賀歲愉微笑:“多謝姑娘了。”
年輕姑娘也微微福身,對賀歲愉行禮。
賀歲愉想起還要跟何書翠去找何畫屏,便擺擺手,隨口說了句“不妨事”,然后就大步進院子去了。
那年輕姑娘拿袖子擋在臉上遮太陽,“娘,二哥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要不我們回去吧?”
夫人拿帕子擦了擦年輕姑娘臉上曬出來的汗,點點頭,“好,那我們就先回去,下次再來。”
年輕姑娘哼了一聲,抱著夫人的胳膊撒嬌,“娘,你也對二哥太好了,他都出去浪跡一年多了,回來也不先回去看看您,反倒要爹爹和您先后來看他!”
夫人聲音依舊溫溫柔柔,“你二哥受陛下賞識,最近事務繁忙,他與你爹說了過幾天回家里來的,是娘等不及想要提前過來看他。”
年輕姑娘嘟了嘟嘴,說了句:“好吧。”
母女二人順著巷子往外走,夫人忽然又回過頭來,看的卻不是趙九重的院子,看的是賀歲愉進去的那個院子。
“娘,怎么了?”年輕姑娘察覺杜夫人停下了腳步回過頭去不知道在看什么,也跟著母親的視線看過去,卻只看到了對面關上的院子門。
趙玉容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于是直接開口問母親:“娘,你在看什么?”
“玉容,你覺不覺得方才那姑娘的長相……”杜夫人語氣不太確定,“似乎……有點眼熟啊?”
“啊?”趙玉容揉了揉腦袋,回憶起來方才那姑娘的模樣,并不覺得賀歲愉的長相眼熟,“沒有吧?”
杜夫人聽女兒這樣說,也沒在意這個小插曲,“那也許是娘看錯了。”
二人出了巷子上了馬車。
她們的馬車剛離開,賀歲愉跟何書翠也出來了。
賀歲愉學會了騎馬,知道何畫屏的下落是緊要的大事,回來的時候就租了一匹馬一路趕回來。
她之前就學會了騎馬,只是騎得不太好,之前在鄴都閑著沒事干的時候,又好好練了一下,現在的騎術勉強能夠拿得出手,帶著何書翠共乘一騎也不成問題。
街邊栽著幾棵柳樹,碧綠絲絳隨風飄揚,煞是好看,就是漫天飛揚的柳絮讓人厭煩。
賀歲愉頂著風騎馬,柳絮落在頭發上倒是不要緊,偏偏總是喜歡往她臉上撲,更有甚者,還往她鼻子里鉆,賀歲愉牽著韁繩別過臉去,打了好幾個噴嚏。
賀歲愉火急火燎地帶著何書翠趕過去,卻撲了個空,她們倆問遍了周圍的人,可附近的人都說,這一帶沒有賀歲愉所說的這么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