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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歲愉又嗅了一下空氣中彌漫的香味,“好香,給我來一碗!”
說罷,趙九重走過來站到了她的身側。
賀歲愉:“……”
差點兒忘了還有個人了。
“老板,來兩碗。”她補充了一句。
說著,余光中看見有一張桌子上的客人吃完離開,那桌子空下了,便拉著趙九重過去坐下。
她看見旁邊桌子上的客人除了湯以外,手里還拿著餅,于是又朝老板喊道:“老板,給我們也來兩張烙餅。”
不要餅子,光喝湯多沒意思啊。
“你喝過他們這個缶菌湯嗎?味道怎么樣?”賀歲愉饒有興味地問。
趙九重搖了搖頭。
賀歲愉挑眉,“你都來這兒多久了,都沒嘗嘗當地的特產?”
“哪兒有時間?”趙九重嗤笑一聲,“一直跟著元帥在北邊打匈奴,若你早來鄴都幾天,我人都未必在這兒。”
“好吧,辛苦了,請你喝湯犒勞一下你。”賀歲愉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難得大方一回。”趙九重隨口道。
“誒——”賀歲愉不服氣,“我之前有錢的時候,也沒虧待過你啊!”
趙九重忍不住笑。
這家鋪子雖然小,但生意很好,外面搭了五六張桌子都坐滿了,若非賀歲愉搶得快,這張桌子也要叫別人占了去。
賀歲愉他們面前的桌子上還有餅子碎屑和不小心灑在桌子上的湯汁,因為現在有好幾桌客人,店鋪的老板和老板娘實在忙不過來,沒顧得上過來收拾桌子。
賀歲愉看見他們忙,反倒有一種安心感,生意這么好,味道肯定好。
賀歲愉把上一桌客人的空碗推到一邊去,然后收了手,朝對面的趙九重努了努下巴。
趙九重不解其意,本能地覺得不是什么好事,提防地問:“做什么?”
“愣著干什么?把這桌子擦了啊,不然待會兒湯和餅子端上來了往哪兒放?”賀歲愉支著下巴,“我都請你吃湯餅了,你擦個桌子不行啊?”
趙九重搖搖頭,“就知道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賀歲愉哈哈大笑,“你知道就好!”
趙九重認命地拿著抹布過來擦了桌子,甚至還把賀歲愉推到一邊的碗重疊起來,端過去。
“唷——匡胤兄今兒個在這兒當起湯餅鋪子的店小二了?”一道打趣的聲音傳來。
趙九重聽到聲音,立刻轉過身來。
賀歲愉本來不知道是在叫趙九重,但是見趙九重反應這么大,也下意識跟著回過頭去看向說話那人。
一個約莫二十八九的年輕人朝他們走過來。
青年穿著一身褐色的圓領袍衫,腰間束著一根三指寬的革帶,腰間配著一個白色的玉佩,渾身氣勢非凡,笑起來時,身上的凌厲氣質才有幾分緩和。
趙九重趕緊放下手里的碗,拱手行禮:“柴將軍!”
賀歲愉見趙九重行禮,便也跟著行禮。
“將軍怎么會在這兒?”趙九重隨口寒暄道。
“聽人推薦說這家湯餅鋪子的缶菌湯一絕,所以就來嘗嘗。”柴榮道,“元朗可介意我打擾你們二人?”
趙九重連忙道不打擾不打擾,然后請對方坐下。
正巧賀歲愉之前點的兩碗湯餅上來了,賀歲愉趁機讓老板再給他們上一份。
兩碗湯,趙九重將其中一碗先遞給了柴榮,然后第二碗放到了賀歲愉面前。
賀歲愉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有趙九重的上司在,她不大好說話,只是拿起勺子默默舀了一勺湯喝。
柴榮見兩個小年輕眉來眼去,忍不住笑,“想必這位就是元朗心心念念的未婚妻了?”
賀歲愉聽到“心心念念”一詞時,忍不住嗆了一下。
趙九重也紅了耳根,但是他又不能反駁,因為當初在永興托人尋找賀歲愉的時候,他就是對外稱賀歲愉是他的未婚妻的。
柴榮舀了一勺熱騰騰的鮮美菌湯,
心中笑道:果然是小年輕,面皮竟薄至此,元朗拖到現在還沒成婚,恐怕就是臉皮薄惹的禍。
“弟妹這次是專程來看元朗的”柴榮問。
“不不不,”賀歲愉從湯碗里抬起頭,連忙否認,“跟著商隊一起去邢州做生意,返程時正好路過鄴都,就多留了些時日。”
柴榮之前在永興時就曉得賀歲愉做生意這件事,那時他雖然沒見過賀歲愉,但是從趙九重這兒聽說了一些她的事情。
柴榮夸贊道:“弟妹果真女中豪杰!”
賀歲愉聽到他一聲爽朗的“弟妹”,嘴角抽了抽,面上仍是跟著笑,“將軍謬贊了。”
趙九重的那一份湯和烙餅也很快端上來了。
趙九重和柴榮二人談論起軍隊的事務以及開封府如今的形式,賀歲愉就默默地咬著餅子喝著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