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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歲愉鎖了門,見趙九重睡了,用趙九重的衣裳將他的臉蓋住,拿著手里的藥,坐到桌邊,解開了外衣的系帶,將里衣扒到肩膀下面。
她左邊肩膀上一片淤青,被衣裳遮住常年不見光的肩膀部位雪白細膩,猶如上好的白瓷,現(xiàn)下這一片烏青看起來便格外駭人,幾乎蔓延到胸口,可以想見這一拳當時使了多大的力氣。
賀歲愉剛給肩膀上完了藥,趙九重忽然說了句什么,她嚇得手一抖,差點兒把手里的藥瓶摔在地上。
她一把將衣裳拉起來,“唰——”地抬起頭朝床上看去。
趙九重沒醒,只是在說夢話而已。他嘴里不住地在說什么胡話,聽不真切,聲音忽大忽小,語氣急切,約莫是正在做什么噩夢。
賀歲愉松了口氣。
死趙九重,嚇死人了。
賀歲愉把藥瓶放在桌子上,不緊不慢地整理好里衣,再系好外衣的系帶。
但是她身上的傷不止肩膀上這一處,肩膀上的傷是最嚴重的,腰背上還有幾處。趙九重昨日雖然護在她身上,但是密密麻麻的拳腳落下來,其中難免有鉆了空子落在賀歲愉身上的。
賀歲愉先掀起衣裳,涂了腰間的傷,然后背著手,涂了后背上的傷,這是被賭場打手扔出去時,后背砸在地上弄出來的。
她正涂藥時,趙九重忽然大叫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
賀歲愉嚇得一激靈。
她放下后背的衣裳,猛地坐直了身子,睜圓了眼睛看著趙九重。
蓋在趙九重臉上的衣裳因為他驟然坐直而落了下來。
不過他并沒有把目光投向賀歲愉這邊,他目光落在前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仿佛做了極可怕的噩夢。
賀歲愉見他一時沒有注意到自己,不動聲色地把藥放回了桌子上,仿佛她剛剛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
好一會兒,趙九重才從噩夢中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賀歲愉遠遠地坐在桌子旁邊,兩手空空,也沒干什么。
他隨口問了句:“你坐在那兒干什么?”
“沒做什么,”賀歲愉神色不大自在地揭過了話題,難得有一句關心,“你剛剛做噩夢了?”
趙九重仍然有點兒失神,并沒有發(fā)現(xiàn)賀歲愉臉上的不自然,低聲嗯了一聲。
“夢到什么了?”賀歲愉好奇地看著他,“嚇成這樣?”
趙九重搖了搖頭,卻并沒有回答的意思。
賀歲愉撇撇嘴,不說就不說,她還懶得聽呢!
小氣鬼!
第28章 第28章夜里,只有一張……
夜里,只有一張床,賀歲愉只能和趙九重擠一張床,寺廟里的床很窄,他們兩個并肩躺著幾乎沒有什么空余。
賀歲愉怕被趙九重擠到床下面去,所以這次還是睡的里側(cè)。
她纖瘦薄薄的肩膀就挨著趙九重健壯寬厚的肩膀,他身上的灼熱溫度也從肩膀上傳遞過來,這熱度讓賀歲愉有點兒不安。
她下意識往里側(cè)縮了縮,可惜于事無補,里側(cè)已經(jīng)挨了墻,挪無可挪。
賀歲愉平躺在床上,看著一片漆黑的屋頂,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隱約照亮了幾根屋梁。
和趙九重靠得這么近,她以為自己會失眠,但是并沒有。
或許是因為這幾日奔波勞累,她實在太過疲憊,也或許是因為這些日子的出生入死,她竟然慢慢對趙九重有了些不可言說的信任,
沒過多久,她就感覺到眼皮越來越沉,漸漸地陷入了沉睡。
趙九重也很快就睡著了。
突然,橫空落下一只手,正好打在他傷口上,趙九重“嘶——”一聲,被痛醒。
趙九重看著胸口搭上的爪子:“……”
“睡相也太差了!”他沒好氣地將賀歲愉的手給她扔回去。
胸口的手被挪回去了,趙九重這才閉上了眼睛。
他剛睡著,
一條腿又搭在了他的腿上,正好一腳踢到他傷口上。
趙九重在黑暗中倒吸一口涼氣,痛得面目猙獰,好一會兒都沒緩過來。
他抓著她的褲腿,將她的腿從他的傷口上挪開。
他氣得晃醒賀歲愉,“你睡覺能不能安分一點兒?
賀歲愉眼睛都沒睜開,睡得糊里糊涂的,憑著本能反應嘟囔了一句回應他:“誰叫你渾身都是傷口?”
趙九重:“……”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如果不是找不到?jīng)]有繩子,他就真應該把她的手腳綁起來睡!
***
趙九重在寺廟里躺了兩天,身上的傷好了一些,便出了房間,出去走走。
正巧遇到寺廟里的和尚在爭論他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