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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剛想發(fā)誓自己完全不累,不需要占用本就不長的相處時間;轉(zhuǎn)念一想,又開始懷疑身上是不是已經(jīng)被體育館里熱血沸騰的運動系的汗味入侵了,居然一直臟兮兮地在花音身邊打轉(zhuǎn),真是厚顏無恥。
他有沒有什么帥氣又低調(diào)的家居服可以換上的?怎么記憶里全是印花t恤,花音前段時間還嘲諷這么穿的木兔前輩是小學生來著。
“對了,我能借你的課本用一下嗎?!睕]注意到赤葦京治再一次變成了慌亂的圈圈眼,空井花音把手機展示給他看。
“切原他竟然在問我練習題!剛才一瞬間,我都以為世界末日的傳言是真實的,否則那個曾獲得過全科不及格的成就的海帶頭怎么會突發(fā)奇想,在休息日的晚上刻苦學習起來,我絕對要給他說清楚?!?
【難怪游戲邀請者名單里沒有切原君,應該是被同樣在擔心花音的柳君攔住了,建議他借著學習的名頭來試探學姐情緒如何。既能得到答案,又能強迫切原君學習,柳蓮二恐怖如斯。
……但是你為什么跟著我上樓了,我是來拿換洗衣物和課本的,你來干嘛。】
“欸?也不是第一次來了?!笨站ㄒ裘H?。
她一向是很有分寸的客人,然而邊界感因為心態(tài)原因短暫消失的時候,總能干出極其缺心眼的事情。
像是在路上緊急抓住了算是陌生人的圓滾滾大叔并且說了一大串莫名其妙的話,或者是對著血氣方剛、面紅耳赤的青少年提出這樣的問題:“我不能呆在你房間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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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空井花音能靜下心來好好思考一下現(xiàn)在的局面,也一定會為自己的唐突大吃一驚,并且同樣滿臉通紅地對著赤葦解釋她絕對沒有這樣的意思。
可喜可賀的是【切原赤也愛學習】這件事壓倒了一切雜七雜八的思緒,她變得格外熱血沸騰,生怕脖子上頂著巨大號網(wǎng)球的學弟看不懂她寫下的計算過程,還打了電話。
跑向游戲廳的腳步被迫中斷的切原赤也:“……”
他憋屈地掃了一眼周圍的前輩們,在柳蓮二無聲的催促中從包里掏出紙筆,趴在快餐店的桌上痛苦地聽了十分鐘天書后,才知道這道題來自東大經(jīng)濟系入學考試模擬卷,他以為是數(shù)學呢。
“你想學數(shù)學的話也可以?!笨站ㄒ魺o所謂,“但柳生的解題思路應該更適合你,他很仔細。如果你擔心又是仁王假扮的話,不如索性請教真田——他在旁邊的吧?”
她看了看時間,剛到六點。以立海大的訓練強度和她對幸村精市的了解,估計他們才從網(wǎng)球場里爬出來不久,也許正以一大團灰頭土臉初具人形的生物集合體聚集在家庭餐廳或者快餐店內(nèi)瘋狂攝入垃圾食品。
切原赤也呃了一聲,他求助地看了看閉著眼睛的柳,又看了看微笑的幸村,最后看了看瘋狂搖頭的真田,了然地對著電話那頭回復:“副部長說他不在!”
“……你還是學一下數(shù)學吧,就算再笨,起碼高中還是得畢業(yè)的。”
“?干嘛說我壞話!哎喲,柳前輩居然打我,好過分!”
“叫柳對著你的頭打,說不定還能變聰明一點。”空井花音無奈地笑出聲,她的手指劃過赤葦京治書架上的一排書籍,在其中一本教輔上停了下來。
她有點印象,這套書的難度不是很大,應付學校的考試綽綽有余,難怪翻閱的痕跡這么明顯,就算是切原應該也有一半能看懂。
空井花音翻開書冊,正對上了自己初中時期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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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葦京治絕對沒有耍弄心機。
夏天在家穿短褲家居服是絕對合理的,雖然他知道空井花音喜歡盯著別人大腿看。
頭發(fā)沒完全吹干也是正常的,雖然有水珠順著皮膚往衣服里滾落,但他好歹脖子上掛了條掩耳盜鈴的毛巾。
特意換了超香的沐浴露同樣沒有問題,他先前一身臭汗,總該給自己洗刷一下罪名。
他在自己房間門口站定,在腦海里勾勒了三遍滿場飄來飄去的、失落的木兔前輩的模樣,確認心里所有旖旎的幻想已經(jīng)被無語替代后,才輕輕敲了敲門。
大門從內(nèi)打開,空井花音的臉出現(xiàn)在自己臥室里的景象還是讓他有些恍惚,就算她臉上的表情更多是復雜——為啥?!
赤葦越過她的腦袋,看清了屋內(nèi)的一切,尤其是桌上整齊擺放著的各類罪證,或者說是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