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牛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就算是木兔前輩也不會做出這么夸張的事情。雖然對方的耐心程度像躁動的小學男生,最終還是在梟谷排球部眾人的一致要求下選擇忍耐,把這件事全權委托給赤葦。
赤葦京治心里也沒底,他在腦海里模擬了三百個對話開頭,不論如何構思話題和鋪墊內容,只要涉及到網球的話題,想象中的空井花音都會迅速冷下臉,以斬釘截鐵的拒絕作為機關槍對自己一頓掃射。
他又回憶起網球場就在排球部的體育館旁邊,想到可以通過邀請空井來排球社參觀(假設她對排球有興趣,畢竟都是球類運動,她會選擇排球強校的梟谷肯定經過考慮),讓網球部的學姐守株待兔;或者直接給網球部通風報信,讓她們在合適的時間點來班里堵人。
前者作為不熟悉的同學來說,突兀又異常,大概率會被直接拒絕;后者似乎違背了他人意愿,有被記恨的風險。
肯定能創造什么契機才對。
當時高年級的前輩們用口型對著赤葦無聲吶喊,提醒
他可以拒絕;木兔光太郎好奇心非常短暫,他們只要把班級告訴女網部、讓她們自己去找人就行。
然后他們就看到這名看起來很正常的學弟遲疑片刻,順從地接過了那本年刊。赤葦京治最終選擇為好奇心買單:空井同學到底是經歷了什么,才會變成辣妹啊。
*
空井花音思考該在什么時候開口。
她一時分神,發出的球筆直地向前飛去,擦過前排男生的面頰,狠狠地打在球網上。
對面場上的體育老師隨即吹響了哨子:“好——25:20,白隊獲勝!”
……作為大人帶著一堆高個子打贏只會墊球的普通學生們有什么好高興的,更別說暗路老師還是排球部的教練,差勁。
老師認真反駁:“不不,我可是為了讓大家都享受到樂趣,不但把球網調低、還把珍貴的二傳手留給你們了啊,排球特招生赤葦君在紅隊明明是超級外掛嘛。”
站在前排的珍貴二傳手轉過身,他在“老師好狡猾”“赤葦也不是高達哪有一個頂三的戰斗力”的抱怨聲里舒了口氣,像是沒有經歷差點慘遭爆頭的危險,冷靜地對空井花音點點頭:“don‘tmind.”
【不是在不在意的問題。】空井花音注視著那道往水池方向遠去的背影,逐漸皺起眉毛。【我哪里惹到他了嗎?】
前座的大和同學,在偷偷觀察空井花音五分零十五秒后鼓起勇氣,向她請教了一道英語語法題,為空井的耐心而感激。
坐在走廊窗戶旁的井上同學,在偷偷觀察空井花音三小時二十分后鼓起勇氣,悄悄問她理發店的地址,也許在下一次零花錢攢足后也會去染個金發。
隔壁班看上去很輕浮的有棲川同學,在偷偷觀察空井花音一日七小時之后鼓起勇氣,把情書留在空井的鞋柜里,被拒絕后當場爆哭,因為空井夸獎他文法不錯時又笑了出來。
赤葦京治不像會有這些需求的人,他的觀察時間已經超過兩天了,即使在球場上背對著空井花音,那股充滿存在感的視線也從后腦勺往她的方向外溢。
她又要想起跡部景吾了,這個感覺和正面遭遇冰之世界差不多,赤葦京治似乎在窺探她的弱點。
如果是過去的空井花音,第一反應肯定是【這人是其他學校的間諜】。她有兩個經常鉆別的學校樹叢窺探數據的竹馬,對這類無恥的花招習以為常。
但她現在只是個美術社的普通學生,總不能是赤葦受到藝術界的人蠱惑、前來竊取她的畫作?空井花音想了想,她不僅能送,還會提供裝裱服務。
更大概率是經過什么人的科普,或者在記憶里挖掘出初中時期的比賽,認出來她是誰了。空井花音對這種結果也早有預料,她本來做好了新學校里滿是手下敗將的準備,結果運氣出乎意料得好。
而對于其他那些對網球沒什么執念的人,就算發現了這件事,也最多只是驚嘆兩句“好厲害”、“超強”罷了,最多問一句“為什么不打了呢”,在聽出敷衍意味的回答后及時改變話題。
赤葦京治一個打排球對網球能有什么執念啊?
空井花音百思不得其解,她因為在下課后被體育老師叫住耽擱了一段時間,說了些“很有精神!”的廢話。
同學們已經差不多都回到班里,她提著裝了體操服的袋子往教室走,在經過自動售貨機時內心的不安達到頂峰,隱約感覺踏入了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