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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井花音呃一聲,回避了他閃亮的視線。
不過有機會能重生到初一入學典禮的那天,她肯定還會選擇主動和坐在隔壁、同樣掛著嫌棄臉的向日岳人聊天,因為說跡部景吾的壞話真的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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宍戶亮把他們送到3年d班的隊伍里,轉身和芥川慈郎回到c班。
空井花音站起身走向隊伍最前方,抽空往其他班級的方向望去,但無法在亂哄哄的人群中分辨出女子網球部的成員們。sns有些人報了平安,但沒發言的是沒看手機還是真的受了傷,她沒法確定。
不安的躁動更大了一些,空井花音屬于不能也沒空落淚的那批人。她強打起精神幫老師點完名,又轉身統計受傷的人數。
現實和地震演練總歸不同,意外情況時有發生。
比如演練的時候也不會有個猴子般靈活的紅毛正好爬在梯子上掛燈飾,在令人恐慌的晃蕩中腦子抽筋、屏蔽了同學“我們扶住梯子了你先下來”的呼喊,在半空完成一個完美的托馬斯回旋,落地時踩中掉落的裝飾球后啪嘰摔倒。
做完緊急處理的向日岳人尷尬地為自己辯解:“我平時不是這樣的!!”
沒人理他。
他明顯感覺委屈,背著身子坐在角落一言不發,連重新回到班級區域的空井花音都不搭理。
廣播聲和警報聲一直在響,空井花音的臉色在四面八方的新聞播報和低聲哭泣聲中越來越差。宮城仿佛被切斷了信號,電話和郵件全都石沉大海。
她想再打電話給媽媽問問有沒有收到那邊的消息,可是她肯定在忙碌著指揮公司的人員,也許已經開始調動物資和人力前往災區;爸爸堵在路上,她又不想讓他分神。
她的手機頁面停留在空井明暗的號碼上,空井花音久久地盯著屏幕,久到向日岳人都完成了自我安慰。
腳瘸了也沒削弱八卦之心,他從花音身后冒頭查看,瞬間覺得無聊:“只是明暗哥啊,還以為是什么人呢。”
他說完后立刻假裝腳痛低頭裝傻,發覺沒有回應后又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戳戳空井花音的背:“你哭啦?……好的,你沒有,別瞪我了。”
向日抬手試圖擋住空井花音冷冰冰的視線,挺起胸膛毫無根據卻充滿氣勢:“不要擔心,信號恢復后一定就能聯系上。多余的擔心只會給自己帶來負擔,全力做好分內的事就行。”
“分明是耍雜技扭傷的家伙,就別在我面前大放闕詞學明暗的語氣說話。”
花音對他突然散發的長男之力嫌棄萬分,但她的神情因為這份插科打諢而柔和了一點。她拍掉向日岳人的手:“別用對待你小學生妹妹的態度對我,惡心死了。”
向日頗有微詞,他對妹妹態度才沒這么莊重;而且之前慈郎也帶著兄長氣勢對心情不佳的空井花音說話,怎么就不罵他。
他說完之后立刻后悔,因為空井花音百分百會嚴肅對待抱怨,認真地給他一一列舉理由:“首先芥川的兄長氣勢和他平時說話一樣軟綿綿的,沒有大道理和擺架子。”
“其次對他說惡毒的話感覺像在迪士尼罵街。”她想了想,語氣很是勉強,“雖然對于他的偷懶偶爾會升起殺意就是了,原本他今天也是負責裝飾禮堂的一員對吧。”
向日因為這股平靜的怨氣顫抖一下:“……我等會叫他來道歉,原諒他吧。”
“最后,”空井花音舉起手,觀察自己形狀漂亮的指甲,對指甲蓋上糊了一層細閃的化學物質感到別扭,“那時我比賽輸掉了。”
向日岳人看起來想逃。他確實想轉移空井花音的注意力,但不是到這件事情上。他真切反省了導致自己受傷的危險舉動,以至于無法及時在氣氛變差時逃走。
從八月后至今的這段時間里除了堅持毅力論而時常被捂著嘴巴拖走的宍戶亮,他們盡量避免在空井花音面前談論到那場比賽。
那只是次普通的失敗,沒人會責怪空井花音狀態不佳。畢竟對手強大到明顯超過初中生的水準,就像芥川慈郎被不二周助打出2-6時,跡部景吾也沒沖上去對著那興高采烈的毛絨腦袋揮出一拳。
她沒精打采:“所以沒什么好回避的,已經過了大半年,再不甘心也沒用,只是輸了而已。”
【現在你說得倒是輕松。】向日岳人在心里嘀咕,【我還是第一次看有球隊隊長一邊列隊一邊哭。】
他有意給空井花音找臺階下:“我全國大賽還輸給你幼馴染了呢,可惡的青學,我不會失敗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