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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一刻鐘的時間，他就能見慕天恩一面了。

向來奢靡的玄龍王竟然只在城郊偏僻處找了一座兩進的宅子，和尋常民居排在一處，看不出有什么特別。

墨寒帶了個弟子，坐了馬車，裝成過路客人敲開了慕天恩的大門，說是討碗水喝。開門的仆役看到墨寒時，臉色微微一變，登時道：「我家主人不見外客，兩位到別處討水罷。」

隨即內(nèi)間聽到一個男子揚聲道：「讓他們進來罷，不過只是些茶水，何必為難人家？」

墨寒看了看那仆役，心知他是玄龍王身邊的人，必然認出了自己，臉上仍然帶著淡淡微笑，溫言說道：「多謝公子好心，我們喝碗水就走。」

那仆役又驚又怕，但慕天恩已答應(yīng)，他只能放他兩人進門。

墨寒一進門，便看到一個男子手執(zhí)著明杖，慢慢點地，向他而來。

慕天恩容貌果然面如冠玉，眉目俊秀，只是和慕天涯并不相像，這倒有些奇怪。不過慕天恩的容貌已算得上俊雅出塵，若是入玄龍島，過了兩次升龍會想必就能做二階弟子了。以可惜他雙目無光，要大打折扣。

「公子的眼睛……似是中了毒？」他沉吟著問。

那仆役心知他明知故問，卻敢怒不敢言，由著慕天恩欣喜地道：「正是中了毒，客人是懂醫(yī)術(shù)么？」

「抱歉，在下是看到公子雖然雙目無光，但其余和常人并無區(qū)別，所以隨口一猜。」

慕天恩登時露出了失望之色。

喝過了茶水，那仆役將他們送出門外，墨寒便道：「我只是隨便來看看。你知道該怎么做了罷？」

那仆役自然知道玄龍王多疑，若是多嘴告狀，討不了賞多半會被責(zé)怪看護不力，只得忍氣吞聲，低頭應(yīng)是。

慕天恩容貌舉止都極為難得，若不是雙目失明，就是做龍後也是足夠的。玄龍王念念不忘的血蛟大人既然無緣，便也罷了。即使玄龍王尋到金陵，也未必能打探得到。

墨寒回到員外府，便思量著讓黃衍去給慕天恩看眼疾。

若是被玄龍王知道自己私下安排，玄龍王定會懷疑自己想趁機對慕天恩下手。就算解釋清楚了，只怕玄龍王也是夾槍帶棍，一頓挖苦。

他對自己成見極深，不管怎么解釋都是徒勞，索性不必解釋。

他便將黃衍召喚前來，交代了一番。黃衍心領(lǐng)神會，只說是舉手之勞。

墨寒心知黃龍島上的丹師醫(yī)術(shù)超群，任何一個人都能算得上國手，只可惜常年在島上，難免技癢，就算是普通毒傷也想看一看了。黃衍雖然上了年紀(jì)，仍然不能免俗。

可惜玄龍王很少回府，三兩天回來一趟，卻只是從府上尋幾個使喚的丫頭過去而已。

他無可奈何，只得玄情、墨語兩人不經(jīng)意地在玄龍王面前提了幾句。玄龍王果然很是歡喜，幾乎是連夜將黃老先生從床上叫醒，送到外宅去。

次日，黃衍來給他診脈時，神色間欲言又止。

墨寒想了一陣，問道：「慕公子的病情有何不妥？」

「他所中的是一種奇毒，老朽孤陋寡聞，從未見過，但也不是不能解，只是……」他抬頭看了墨寒一眼，很是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