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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幫你洗?”
說著,已經連著按了幾泵沐浴露,幽蘭香型的沐浴露是半透明的乳白色,此刻滿滿地在掌心攤開,隱隱有向手掌邊緣下滑的趨勢。
宋冉已經什么都不知道了,周圍的水汽也好,那個將身子貼在她后背循循善誘的人也好,全部都讓她昏頭轉向,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思考什么。
再開口時,她的聲音簡直稱得上可憐。
“我幫你……”
她索性直接轉身面向許青禾。
浴室的空間很小,源源不斷的水汽被不斷壓縮凝實,厚厚的一層糊在人的眼睛上,仿佛一個天然的濾鏡,讓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極為朦朧。許青禾有點看不清宋冉的樣子,但能清楚地感到她沿著自己腰間上下摩挲的掌心,既熱,又潮,不知道是水還是汗。
宋冉在這種時候總是很緊張,惶恐得好像一個犯錯的孩子,都說關心則亂,那是不是正好說明她很在意我呢?
敏銳的第六感讓許青禾不止一次地發現宋冉并不太喜歡做這種事,之所以配合也只是為了讓自己開心,先前她一直覺得這是因為宋冉不喜歡自己,但經過昨晚,她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如果宋冉不喜歡她,那她為什么要表白那么多遍,為什么要親吻她臉上的每一處,為什么要擔心她疼不疼?
這世上有很多很多的人,大部分人站在中間,一小部分人站在兩頭,所以有的人是性狂熱,有的人是性冷淡。這很正常。
宋冉只是恰巧成為了少數人中的一員。
雖然這個恰巧或多或少地讓許青禾有點沮喪,但她愿意尊重宋冉,沒有進一步地逼她。
“逗你的啦。”她巧妙地用這樣的玩笑話做出了妥協。
“快洗吧,洗完把衣服穿好,別著涼了。”
親昵地在宋冉的臉上捏了兩下,許青禾松開手起身走向另一邊,剛剛還有點旖旎的氛圍瞬間消散,看著許青禾沒事人般離開的身影,宋冉還有點反應不過來,她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上面還殘留著剛剛的觸感——柔韌的腰肢,光滑滾燙的皮膚,像某種烈性的毒藥,差點讓她失控。
剛剛她差點吻上去。
宋冉后知后覺地感到了震驚,她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么會突然想那樣做,想親吻她的小腹,想順著幽密的曲線尋找山間的林泉,她以前看過誰這樣做嗎?
沒有。在那些純粹為了虐待的片子里,施虐方永遠不可能做出這樣幾乎意味著臣服的事,可她為什么會產生這樣的沖動?
慌忙收回視線,宋冉不敢再繼續朝許青禾看去,她匆匆地洗完澡,然后快速地擦干身子,先一步走了出去。
晚飯已經吃過了,是兩碗非常普通的掛面,連一點油沫子都看不見,但許青禾吃得津津有味,畢竟這還是宋冉第一次做飯給她吃,看著她滿足的樣子,宋冉心里的愧疚感又冒了出來,猶豫半晌,試探著道:“要不我去報個班學一下做菜吧?”
“不要,我只想你在家陪著我。”許青禾一口回絕。
她大有一種要金屋藏嬌的打算,不準除她以外的任何人接近宋冉,見狀,宋冉也就沒再繼續提想找工作的事,風水輪流轉,以前她是許青禾的金主,現在卻成了許青禾的金絲雀,也算是一報還一報吧。
洗碗的時候,宋冉在心里半開玩笑地想。
只不過這世上恐怕還沒有哪位金主能像許金主這樣上趕著倒貼,宋冉才從柜子里拿出吹風機找了個地方坐下,裹著浴袍的許青禾就徑直從浴室走來,非常自然地伸手接過了吹風機的執掌權。
嗡嗡的電機聲中,頭發慢慢從濕漉變得蓬松,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交流,宋冉乖巧地坐在那兒,任憑許青禾如何撥弄自己的頭發。從吹風機風口送出的暖風溫度剛剛好,不太燙也不太涼,許青禾在她發絲間穿梭的手指也剛剛好,指甲是才修剪過的長度,圓潤,不銳利,就算用力地抓撓,也只會留下很淺很淺的痕跡。
今天中午她醒來換衣服時特地對著鏡子看了看,昨天晚上許青禾留在她身上的痕跡已經全部消了,她還覺得有些可惜。
胡思亂想中,嗡鳴聲停下,頭發吹干了。
宋冉站起身,與許青禾默契地交換了一個位置。
但是許青禾并不想就這個背對的姿勢對著宋冉,所以仰頭朝她看去,濕發在重力的作用下全部從她腦后垂落,只留下了幾縷頑強的發絲黏在素凈的臉上,仿佛就等著那個有點輕微潔癖和強迫癥的人伸手去拂。
而等那人終于是蠢蠢欲動地伸出手來,那雙冰水一樣冷靜的眼睛便開始施展神奇的魔力,讓宋冉停在許青禾臉上的指尖頓住,頓住,然后不由自主地順著顴骨的弧度摸到鼻梁,又順著挺翹的瓊鼻落到了嘴唇。
許青禾很瘦,嘴唇上總是沒什么健康的血色,但此時剛洗完一個熱水澡,渾身的氣血都在往外涌,所以不僅僅是粉色的雙唇,她的臉和脖子,以及領口處的一大片皮膚都泛著嬌艷的紅。
她像一朵剛剛盛開的花,極力散發出芬芳的香氣吸引著狂蜂浪蝶的追尋。
宋冉是蜂嗎?宋冉是蝶嗎?
不管她是什么,她的視線已經無法從許青禾臉上移開。
于是親吻來得理所當然,保持著后仰的姿勢,許青禾反手夠到宋冉的脖子,故意用力地將她往下拉,要使她和自己貼得更近、更近,仿佛想讓她窒息在這個吻里——如果這是一個浪漫的死法,或許兩個人都會樂意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