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三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女生就是周祈,那時聽到她這么說,陳芙蓉還以為這是個吃飽了沒事干想從她這兒拿著假證明去糊弄別人的紈绔富二代,但最后還是給出了中度自殺傾向的結論,所以后來周祈又去她那兒做了幾次精神治療,兩人也就這么認識了。
不過從醫生的角度來看,周祈其實也挺棘手的。
陳芙蓉在心里默默搖頭。
回憶著宋冉斷斷續續向她描述的那些情況,周祈整理了一下語言。
“陳醫生,我和你說的這個病人是我新認識的一個朋友,她母親那邊的族系貌似有精神病家族史,然后我的這個朋友在十五歲的時候發病了,就被家里人強行送去接受了不正規的心理治療,并因此留下了心理陰影,以至于現在無法與別人形成正常的親密關系,并且因為這件事,極大地影響了她的感情生活。你有什么辦法嗎?”
“具體是怎樣的家族史?第一次發病的具體情況又是怎樣的?還有不正規的心理治療又是經歷了什么?周祈,你說的這段話里讓我根本找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陳芙蓉有點抱怨,光是從這含糊至極的表達中,她就能感到病人對闡述自己病情的強烈排斥。
回應她的卻是一段空白,大概是周祈在將剛剛聽到的話轉述給病人。
陳芙蓉耐心地等了一會兒,幾分鐘后,周祈的聲音再次響起:“陳醫生,我朋友問你有沒有能鎮靜和治精神分裂的藥,她說她以前一直在吃一種藥,但那個藥似乎會影響人的記憶力,她希望換一個,之前那個藥的名字是——”
她結結巴巴地用德語報了幾個單詞,好巧不巧,在很久以前參加的一次國際學術會議交流會上,陳芙蓉正好聽過這個藥名。
“這個藥確實有鎮靜和治療精神分裂的作用,但因為容易誘發躁狂癥早就被淘汰了,我們現在都傾向于用二代的新藥,你當時到底是在哪里進行治療,他們怎么會給你吃這個藥?”
知道病人就在周祈身邊,陳芙蓉索性直接對著病人開始詢問,這也是一種策略,如果病人下意識回答了提問,那她就可以進一步誘導,讓她和自己交流。
然而宋冉只是沉默著搖了搖頭。
她并不是真的需要心理治療,宋冉想得很簡單,她只需要一種簡單粗暴的、可以在她需要時暫時將她控制住的手段。
周祈看出她的意思,開口打了個圓場。
“都說了是不正規的治療嘛,這個先不管,陳醫生,有什么藥推薦嗎?急用,回頭我給你送錦旗。”
“……那還是算了,”之前周祈讓人又是敲鑼打鼓又是沿街放鞭炮來送錦旗的場景讓陳芙蓉至今都心有余悸,“不過精神類的藥有很多種,如果你不想和我談具體情況的話,那至少要把詳細的癥狀告訴我。”
周祈開的是免提,聞言,她轉頭看向宋冉,并向她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目光。
過往的經歷讓宋冉對所有的心理醫生都沒什么好感,哪怕是現在這個語氣溫和、耐心十足的陳醫生,如果可以,她甚至都不愿意打這個電話,但周祈說怕轉述錯了耽誤治療,她這才勉強留了下來。
公園里靜悄悄的,附近只有她們兩人,除了對面的陳醫生,不會再有第四個人聽到正在這里發生的對話。
也可能是今天的天氣太好,陽光明媚,惠風和暢,將她陰暗殘破的心也吹得暖洋洋的,猶豫許久,宋冉輕輕呼出一口氣。
“惡心,冒冷汗,手腳發抖,心率加快,呼吸過速,更嚴重的時候會有眩暈,和……幻聽。”
“幻聽的內容是什么?”
難得宋冉愿意主動開口,陳芙蓉趁熱打鐵,但宋冉立刻警惕地將嘴緊緊閉上了。
好吧,看來這確實是一個棘手的患者,輕輕搖了搖頭,陳芙蓉快速地在本子上寫下幾個關鍵詞,凝神思考了一會兒后,她開口道:“周祈,我待會兒會把電子處方發給你,但是記住了,絕對不要私自停藥或者更改劑量。”
“行,謝啦,陳醫生。”
周祈隨手掛了電話。
“有病人要來嗎?”在前臺坐著的李奶奶剛剛一直在聽,但陳芙蓉每次接電話都習慣將聽筒緊緊地貼住耳朵,所以她并沒有得到什么有效信息。
“沒有,今天應該不會有人來了,您下午可以去打打牌。”
含笑朝老人家點了下頭后,陳芙蓉回到診室打開了電腦。
線上問診系統里,周祈很快就發來了一個就診申請,她看了看登記的病人信息,目光在病人的姓名欄里停留了片刻。
宋冉?
不知怎的,她有一種很快就會和這個病人見面的預感,就像當初周祈拿了自殺傾向評估結果表出門時,她也有這樣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