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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冉冉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就算殺不了你,做鬼也要拉著你下地獄!”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面對這樣一個已經被逼到絕境的困獸,宋威也只能神色難看地承諾道:“我會把宋冉重新送去做心理治療,但要是你再不知好歹地用從前的事刺激她,我可不保證她能不能受得了。”
記憶里,那天是立冬,冬天剛剛到來,宋冉被帶出來的時候還穿著單薄的秋季睡衣,宋威在前面拽她的手,她毫無反抗地跟著父親焦躁的步伐,走得跌跌撞撞、步履蹣跚,許久沒見光的眼睛被晴朗的天光刺激得不停流下淚水。
葉靜雅站在二樓遠遠地看著自己女兒那狼狽的樣子,看了一會兒,便扭過頭不忍再看,就在她準備離開時,許青禾忽然從樓上一路跑下去,將自己身上已經穿熱的厚外套小心翼翼地給宋冉披上。
“冉冉,我等你回來。”她說。
隔了很久,宋冉才十分遲鈍地點了下頭,干裂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還想說點什么,但很快就被不耐煩的宋威用力拉扯著走了出去。
一個月后,澄海市下了一場很大很大的雪,黑色的轎車靜悄悄地在別墅大門前停下,司機拉開車門,從里面走出一個裹著黑色大衣的少女。
大雪簌簌落下,不一會兒就鋪滿了少女的肩頭,許青禾忐忑地站在門口的陰影處,見狀便想幫她將雪掃走,少女卻厭煩地打落了她伸過來的手,說:“別以為這樣就能討好我!”
冉冉到底還是沒有回來。
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松了一口氣。
許青禾已經記不清自己當時的心情了,人總會本能地選擇逃避自己最不愿面對的經歷,總之在那以后,她和宋冉的曾經就成了一個絕對的禁忌。
除了十七歲那次,冉冉再也沒出現過。
十年了。
盯著宋冉的眼睛,許青禾心里不自覺地生出了一絲期待。
她是不是記起從前的事了?
頂著許青禾審視一般的眼神,宋冉的回答卻很含糊。
“多多少少記得一點吧。”
許青禾皺了皺眉,對這個回答不是很滿意,正想繼續追問,一陣單調的手機鈴聲橫插了進來。
她低頭看了看手機界面。
來電人是魏昭。
第18章 “我心里一直裝著一個人。”
位于地下負二層的停車場幾乎空了一大半,空曠延伸了四周的幽暗,獨自靠在車頭的大燈上,魏昭將指間的香煙最后吸了一口,感到煩躁的情緒漸漸鎮定了些,這才熄滅煙頭,接著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一瓶便攜款清新劑,朝著嘴巴和身上都噴了幾下。
也許有些男人并不太在意自己外表,但魏昭顯然并不屬于“他們”中的一員。相反,他一直認為只有精心裝飾過的外表才能體現出一個人的身份,畢竟如果一個人窮困潦倒得連肚子都填不飽,又怎么可能會在乎自己的胡須有沒有刮干凈。
所以就像他認識的大部分權貴們一樣,魏昭關注每一套西裝和領帶的搭配,也關注不同的場合該噴怎樣的男士香水。
這些瑣碎的小事本該交由一個擅于打理內務的太太幫他完成——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要有一個同樣優秀的太太,對魏昭來說,許青禾就是這個最適合的人選。
他見過她年少的樣子,知道現在這個冷面無情的許總本質上還是一個柔軟的女人,如果他們組建家庭,他相信許青禾會擔任好賢妻良母的角色。他也見過她為了創業百折不撓的樣子,知道在這個并不算高大的女人體內蘊藏著一股多么強大的決心,他可以放心地把公司的一部分業務交給她,他相信她能做好。
可這一切美好愿景的前提都被那個該死的宋冉打破了!
想到這,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煩躁心情又有了冒頭的趨勢,魏昭正想往口袋里摸煙盒,遠處忽然傳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他抬頭望了一眼,臉上立刻浮現出喜色。
“青禾,你來了!”
許青禾在距離魏昭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表情很冷淡,讓人看不出情緒。
“你說你有很重要的事,希望你不要那么幼稚,只是用這個當借口騙我過來。”
“這個嘛……”魏昭神色尷尬,笑得有些勉強,“我以為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已經足夠重要了。”
果然,她就知道魏昭只是想忽悠她過來。
許青禾沒什么意外地想道。
不過也好,她也有事情要和他談。
“宋冉醒了。”她忽然開口。
魏昭愣了愣,接著也不知想到什么,笑意都顯得真誠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