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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冬季，天黑的挺早，七點多的時候，天色便已全部暗下來。

返程路上連凌波做到了對董秋寒的承諾，由她開車。往日里擁堵不堪的環線干道，今夜倒是暢通無阻，半個小時左右便到了。

許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回去的路上出奇的安靜，等到家的時候，董秋寒已經靠在位置上睡著了。

停好車，連凌波本是打算把人叫起來的。但被連母阻止了：“我有話和你說?！?

看了眼副駕上的人，還在熟睡，連凌波便點頭應下，隨后翻出毛毯給董秋寒蓋上。

下車。

連凌波在車庫外面找到了連母，她正點著一支女士香煙。連凌波走了過去：“媽?！?

在連凌波出聲后，連母偏過頭來看了她眼。隨后便取下香煙摁在垃圾桶上，動作間嘴里緩緩吐著煙霧，空氣中帶著點果香。

“來了啊。”

“嗯。”連母平時很少抽煙的，至少在連凌波的印象里是很少見到的。上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還是多年以前?！澳牒臀艺f什么？”

香煙的火星在動作間逐漸熄滅，最后失去光亮。這時，連母也收回來手，放在外套兜里。她抬起頭，臉帶著笑，不深，一點點。“凌波，對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嗎？”

“老爺子的態度，你今天也看到了?！?

“我……”連凌波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關于連老爺子，連凌波的感情是復雜的，至父親走后，連凌波大部分時間都是跟在連老爺子身邊的。當年也是在老爺子的默許下才得以進入公司。雖然老爺子不會明面上偏袒她，但也不會讓下面的人因她的年齡而輕視她。這些年，老爺子的話，她聽了不少。

良久，連凌波才說了句：“我不知道。”

“那你要聽他的和秋寒離婚嗎？”

目光注視著連凌波，就在連母以為會得到一個和上面一樣的答案時，連凌波說話了：“爺爺做的決定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那你自己呢？”

連凌波沒再回話，只是像個木頭似的站著。

這時，連母突然就笑了：“行叭，那我也和你說說我的態度，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的。離也好，不離也好，我都沒什么意見。”

這下驚訝的，輪到了連凌波。

連母沒等來連凌波的回答。

另一頭，董秋寒在連凌波下車后不久便醒了。醒來瞧見周圍連個人都沒有，她是有點小郁悶的。好家伙，到家怎么都沒人叫她一下的。不過幸好還有人記得給她搭了個小毯子，但這并不能成為她們撂下自己的理由。

下了車，董秋寒朝著出口的方向而去，沒走幾步，就看到了連凌波。她正背對著自己，而不遠處，站著遙姐。她們似乎在說什么事，看上去還挺嚴肅的。董秋寒下意識的就想要避開，她不想打擾她們母女二人的談話?？蛇@地沒法避，她想退回車庫。

但遙姐的聲音傳了過來：“那你要聽他的和秋寒離婚嗎？”

本想退回車庫的腳，不由自主的走到了旁邊背光的角落里。

……

“行吧，你自己想想?！?

連母離開了。

連凌波在原地站了會，夜里有風，吹的人有些發涼。

轉身，卻是瞧見了董秋寒，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來的。

“你們怎么都不叫我？”

別墅的燈光設施布置的不錯，庭園里有路燈，橘黃色的，連凌波旁邊就有一盞。有句話怎么說來著，燈下看美人，別有一番滋味？不知道了，腦子里是一片空白的，不過，人真的很好看就是了。

“你醒了?！?

“嗯。”

醒了。

朝連凌波笑著，董秋寒走到她的身旁，“今天，我過得很開心……”后面，董秋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的就有些不知道說什么。明明，之前她有想過的，想過很多。

想過要質問她。

問她為什么要這樣對自己？

問她把自己當做了什么？

問她真的就一點也不喜歡嗎？

問她，真的要離婚嗎？

當然，也想過，罵她。

罵她背信棄義，罵她欺騙感情，罵她虛偽，罵她……

最后，也想到，她其實也沒說什么，她什么都沒還沒說。自己，或許，應該，試著相信一下。

所以，她應該當做沒聽到，然后等連凌波主動來和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