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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勸你還是乖乖待在這里,好好思考接下來該不該交出證據(jù)。”
“對了,你所謂的老婆知道你出事了嗎?真可憐,你倆在一起多久了?你要是真沒了,他肯定找第二個吧?哈哈哈……想想就痛快……”
池簡臉色一黑,嫌惡地蹙了蹙眉,二話不說將他的手踹開。
“啪啦”一聲,指骨斷裂產(chǎn)生的劇痛讓任越慘叫了一聲,面色褪得發(fā)白。
池簡捆在身上的鐵絲隨著動作死死勒住皮肉,血沿著手臂緩緩往下流淌,滴落在地板上。
想到賀明軍的狡猾和陰險,對方怎么可能相信任越。
恐怕事情結束后,任越也逃不過被殺的命運。
地板忽然傳來輕微的晃動,光線發(fā)生變化。
池簡緊繃下頜線,幾乎下一刻就猜到這里并不是陸地上的倉庫。
任越目光略顯癡迷地看著池簡無可挑剔的俊臉,喘著氣吐出一句:“猜到了吧,這里是船艙。你現(xiàn)在還有反悔的機會,他們真把你帶到了惡魔島進行屠殺,我可幫不了你。”
池簡環(huán)顧了周圍一圈,視線落在大門上。
那伙人在離開后上了鎖,從這里走出去不現(xiàn)實。
唯一的出路只能是窗戶了。
池簡的視線回到任越身上,嗓音裹挾著諷刺,“你以為賀明軍會放過你?只有死人才能完全保密。”
任越一手捂著腹部艱難地坐起身,咽下喉嚨的血腥唾沫,一字一句道:“賀總司令不是這種言而無信的人,少在這里挑撥離間!”
“呵,蠢貨。”
池簡眼尖發(fā)現(xiàn)他口袋那兒露出的一小截刀柄,兩步走過去,在任越反應過來之前,一腳踢向他的褲兜。
一把折疊軍用刀掉落在地。
任越眉頭一擰,反應極快地撲了過去,手剛碰到刀身便被一股巨力踹開,不過一瞬間,軍用刀落在池簡手里。
“看來那群人不怎么專業(yè),居然還留了一把刀給你。”池簡兩只手即使被鐵絲捆著,也不妨礙他握著刀用力割向手腕處的鐵絲。
他緊咬著牙關,忍著割肉一般的痛苦將鐵絲割斷,整個手掌已經(jīng)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任越全程皺著眉,“對自己是真的狠,但我告訴你,即使拆了電椅也沒……”
“咻”的一聲,鋒利的軍用刀裹挾著血腥味破空扎向他的門面。
他狼狽地朝旁邊翻滾一圈才堪堪躲開。
池簡扯開身上的鐵絲,身上的沉重電椅總算落了地,整個人輕松了百倍。
“不想死就閉上嘴,聽到你的聲音就反感,比蛐蛐還聒噪。”
對于討厭的人,池簡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為了盡快逃離這里,他走到門口試探著拉動門把手,門僅僅晃動了一下,無法拉開。
果然被鎖了。
“得不到你,跟你死在一起也挺好的。”任越癱坐在地上,目光緊隨著池簡移動。
池簡面色一冷,警告地看向他,“要死自己死,別拉上我。”
他老婆還在海城等他回去,哪來這么輕易就死去。
池簡強撐著鮮血淋漓的身軀,拉著那張電椅,腳步略顯踉蹌地走到窗口下方,抬腳站上椅子,試圖抓住窗沿。
然而窗戶實在太高了。
任越嘲笑道:“除非你長了翅膀,否則別想爬上去。再說了,讓你上去又如何,外面是汪洋大海,你真要跳下去嗎?”
池簡冷嗤一聲,沒有理會。他躍下電椅,將椅子調轉方向,向后退出五六米,深吸一口氣,猛然加速沖向電椅,腳踏墻面借力向上攀爬。
他在部隊待了一年多,早就學會了攀爬技巧。
任越見他竟真爬了上去,頓時急了,一個箭步?jīng)_上前想要將他拽下來。
“池簡!你瘋了嗎?跳下去就是送死!別沖動!”
他本意只想借這場危機與池簡建立情感紐帶,并不想眼睜睜看對方逃離,或是葬身大海。
池簡一手緊抓窗框,掌心的鮮血沿邊框淌下,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凝重地望向下方。
這是一艘貨船,他此時的位置距離海平面高達五十多米,真要直接跳下去,估計會導致重傷或死亡。
他上半身探出窗外,發(fā)現(xiàn)這艘船正緩慢地遠離岸邊,窗口右側有一條連通甲板的階梯。
任越喊了幾句話皆得不到回復,冷著臉走到門口拍起了門:“把門打開。”
不一會兒鎖具轉動,來人粗暴地推開門。一個半扎著金色卷毛的男人兇神惡煞地盯著他:“什么事!”
任越往窗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沒看到人跑了嗎?”
金毛順著他指示的方向望了過去,只捕捉到一道快速消失的殘影,大罵一聲:“shit!”
他帶著幾個強壯的打手往外追了過去。
然而這艘貨船實在太大,他們一時半會找不到人,嘴里罵罵咧咧的四處搜尋。
池簡貼近角落潛行,同時尋找救生艇的蹤跡。對方有槍,他孤身一人不宜硬拼。他答應過沈燼川,一切以安全為重,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正面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