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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川繃著臉解釋,“我現(xiàn)在發(fā)熱三十八度。”
全拜那個騙子所賜。
子子孫孫怕不是有毒。
讓他連著三天低燒。
醫(yī)生輕咳兩聲,放下報告單,“做無痛胃鏡順帶取組織做活檢,需要打麻醉,有家里人陪同嗎?”
“沒有。”
沈燼川搖搖頭。
醫(yī)生說著便在鍵盤上敲擊起來,淡聲道:“我先給你開單,你叫朋友或家人過來,沒人陪同不能做。”
沈燼川想到自己先前那次做的是普通胃鏡,緩聲道:“不用無痛,開普通的就行。”
他不想麻煩任何人。
醫(yī)生頓了一下,“普通胃鏡有些難受,能忍受嗎?”
沈燼川微微頷首,“可以。”
“拿單子交錢后,到電子內(nèi)鏡科室報到,大概需要等一兩個小時。”
“好,謝謝。”
沈燼川接過單子,起身走出診室。
醫(yī)生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唏噓不已,“這么年輕,不應(yīng)該啊……”
不一會兒,門被打開,走進一個佩戴黑色鴨舌帽和黑色口罩的男人。
醫(yī)生抬眸看向他,眼皮輕跳,一板一眼地問:“什么問題?”
第62章 他真的得癌了?!
男人沒有坐,高大的身軀給人極大的壓迫感,居高臨下看著神情冷淡的醫(yī)生,聲音透過口罩發(fā)出,有些許悶。
“剛才進來看病的男人,身體出了什么問題?”
醫(yī)生皺起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疑問:“你是他什么人?”
池簡遲疑幾秒,悶聲說:“弟弟。”
只有親屬才有資格得知病人的病情。
醫(yī)生瞇起眼上下打量他,面露懷疑之色,語氣堅定地說:“我們醫(yī)院有規(guī)定,禁止往外泄露病人的病情,即使你是他弟弟,也不行。”
誰知道是不是弟弟,連真面目也不敢暴露,遮遮掩掩的,很可疑。
池簡聽到這句話,眉頭一皺,一屁股坐下,不走了。
“你不說也可以,我就在這里坐著。”
醫(yī)生被他幼稚的舉動氣笑了,“你是三歲小孩嗎?來看病還是來鬧事的?!”
“不看病,不鬧事,我就想知道沈燼川哪里不舒服,你說,說了我立馬走。”
池簡沒有看他,垂眸劃動手機屏幕,一副長坐不起的姿態(tài)。
醫(yī)生抽了抽嘴角,額頭青筋突突跳,沉聲威脅道:“你再這樣,我要叫保安了!”
“醫(yī)院不是你鬧事的地方,后面還有其他患者需要看病。”
池簡沒有抬頭,不以為然道:“哦,后面剩余的兩個號被我包了,你不用擔心會耽誤別人看病。”
“你就說說他的情況,那么簡單的事情,沒必要搞那么復(fù)雜吧?”
“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不告訴我,我可能得請個黑客入侵你的電腦,找到他的資料,到時候系統(tǒng)癱瘓了,可別怨我。”
醫(yī)生被他威脅的話語氣得差點心梗發(fā)作,怒罵道:“當你是法外狂徒嗎?滾不滾!別浪費我的時間和醫(yī)院的資源!”
池簡輕嗤一聲,深邃幽暗的眸子緊盯著他,拖長語調(diào)吐出一句,“不、滾。”
自從沈燼川離開后,他當天早上立刻乘坐飛機回了京城。
原以為可以做到不再理會,但他忍不住想知道沈燼川在做什么。
他三更半夜跟變態(tài)似的抱著沈燼川的襯衫,看著照相機里面的笑臉照尋求安慰。
第一晚還能忍受,盯著洗出來的照片,靜靜看了一整晚。
第二天,思念如瘋長的藤蔓,看不到沈燼川本人,他難受得抓心撓肺。
襯衫上面,屬于沈燼川的氣息完全消散,僅剩自己新增上去的味道。
他的情緒越來越暴躁,茶飯不思,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睡。
期間,喬松他們喊他出去酒吧玩,他不假思索就拒絕。
沈燼川不在,他喝什么酒都覺索然無味。
從早到晚,他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整餓了兩天。
無論誰,也無法填滿內(nèi)心的空虛感。
沈燼川,真的,不理他了。
也是,任誰被這么欺騙,生氣是一定的,恨也是必然的。
池簡從小就肆意慣了,很少會反省自身的行為是否是正確還是錯誤。
即使錯了,他也不可能改。
就因為他有狂妄的資本。
如今,面對一去不復(fù)返的沈燼川,他變得不像自己了。
原以為可以順利抽身,哪里想過,會把自己玩進去。
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
不停地用各種新號碼騷擾沈燼川,企圖引起他的注意。
對方不是無視就是回復(fù)一個“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