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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川點開圖片。
一只毛茸茸的金毛幼犬歪著頭看著鏡頭,藍(lán)灰色的眼睛圓滾滾的,乖巧的神態(tài)神似旁邊的男生。
他沒怎么考慮,手指輕敲屏幕打下一行字。
【燼川:不了,你也知道我養(yǎng)不來這種小動物,替我謝過箐箐。】
對方很快發(fā)來回復(fù)。
【謝錚鳴:好,還在蘇黎世嗎?】
【燼川:火車上,下一站因特拉肯。】
【謝錚鳴:注意防寒保暖,預(yù)防高原反應(yīng),別著涼了。玩得開心,記得拍些照片留念。】
至于給誰留戀,謝錚鳴沒有明說。
ryan坐直身子,借著身高優(yōu)勢,不動聲色地伸長脖頸,余光再次落在沈燼川的手機(jī)屏幕上。
剛才隱約看到一句曖昧的話語。
——燼川,你想不想要?
要什么?
發(fā)來消息的人是謝錚鳴。
那個男人經(jīng)常給沈燼川打電話。
如今還問這種曖昧的問題。
他不免猜測,沈燼川和那個男人有一腿。
難不成沈燼川口中的老婆就是他?
他只覺胸口憋得厲害,額頭傳來陣陣抽痛,握著照相機(jī)的手越收越緊。
有老婆還招惹我。
不單只招惹我,還有文華東方酒店的門童。
沈燼川這個渣男!
ryan成功把自己氣炸了。
余光見沈燼川露出淡笑,指尖不停地在屏幕跳動著,可見他和那個男人聊得多開心。
而自己只能孤零零地待在一邊,像個怨夫一般盯著他,始終沒有得到他的一個眼神、一個笑容、一個關(guān)注。
ryan的眉頭擰成川字,幾乎可以夾死一只蒼蠅。
他松開握著照相機(jī)的手,強(qiáng)行壓下胸腔翻涌的暴躁情緒。
自我安撫,沒必要為了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人和事生氣。
余光看到窗外連綿的山脈,他心生一計,神情激動地朝沈燼川喊:“哥,是阿爾卑斯山!”
沈燼川被他突如其來的喊聲嚇得指尖一抖,隨手關(guān)掉手機(jī)屏幕,抬眼看向兩眼亮晶晶的男生,眸光微動,“之前來過嗎?”
ryan搖搖頭又點點頭,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如果說沒有來過,哥哥會不會認(rèn)為我這個陪玩不夠?qū)I(yè)?”
他順利地將沈燼川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眼底閃過一道暗光,心下暗忖:你是我的任務(wù)對象,而我是你的陪玩,咱倆不應(yīng)該一對一服務(wù)嗎?
他討厭第三者插足進(jìn)來,這會擾亂他的計劃,僅此而已。
“哥,我和你換個位置,這個背景拍照很好看。”
不過短短一天時間,他已經(jīng)給這個男人拍了幾百張照片,其中有二十多張是面帶笑容的。
話剛說完便要起身,卻被沈燼川握住手臂拉坐下來。
“不了,坐好,別亂動。”
沈燼川竟然拒絕了他!
ryan緊抿著唇,眼眶迅速泛紅,眼角濕潤,“哥哥,果然是我哪里做得不夠好嗎?你為什么拒絕我?”
“是不是嫌棄我的拍照技術(shù)不好,我盡量不手抖,我……”
兩分鐘后。
沈燼川坐在靠窗的位置,神情無奈地看著過分感性的男生,輕聲道:“多大了,還哭鼻子。”
ryan吸了吸鼻子,鼻尖通紅,咧開嘴笑出兩排潔白的牙齒,“我就是怕你不要我了,還好,哥哥是遵守承諾的人。”
“哥哥對我的好,我一輩子不會忘記,真希望你是我親哥。”
他拿起照相機(jī),鏡頭聚焦在沈燼川的臉上,暗自佩服自己演技一流。
沒辦法,家里有個當(dāng)娛樂圈公司老總的大姑,他多少遺傳了她的演戲天賦。
哭自然是假哭。
他怎么可能為了屁大點的事兒哭。
照片拍了整整一個小時。
沈燼川笑得嘴巴僵硬,第n次問:“可以了嗎?”
話音剛落,火車抵達(dá)站點。
ryan收起照相機(jī),笑瞇瞇地說:“拍完了,謝謝哥哥的配合。”
沈燼川松了一口氣,無奈的同時又心疼他。
“走吧。”
他率先走出車廂,沒看到ryan眼里的得逞之色。
不消片刻,兩人來到維多利亞少女峰水療大酒店。
沈燼川徑直走到前臺,“要兩間雪山全景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