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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引歲以為江蕪沒動,是不會用這種民間簡易的款,但是沒想到她是……
看著努力解釋自己沒有拉在身上,羞到蒼白的臉都出了點兒粉的江蕪,杜引歲有種心口被打了一拳的感覺。
“別說話。”杜引歲制止了江蕪繼續‘打她’,抽走了江蕪手里疊好的布條,轉頭喊來了附近的馬大頭,要求去解決三急。
“還有那么一點兒路了!”馬大頭氣指遠處山坡上已經肉眼可見的炊煙,而后終敗于杜引歲十分強硬的堅持。
不多時,馬大頭在路邊大石頭上躺下,望天……女人,真煩。
“你沒來過癸水嗎?月事?信事?月信?”杜引歲一連換了好幾個說法,得到的只有搖頭,索性直言道,“就是一個月總要流血幾日。”
江蕪依舊搖頭。
在一個十三四歲都能成婚的世界,十八歲沒來過癸水,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杜引歲皺了眉。
“你……生氣了?”江蕪捂著肚小心翼翼,而后又道,“你不是要……咳咳,那你去,我給你看著。”
在自己的身上長點心吧!杜引歲無奈扶額。
“我來與你說這事……”杜引歲以柴當杖,跳走得利索,拒絕了江蕪的攙扶,反將她領到樹叢更后頭一些的地方。
“好好報數啊!”路邊馬大頭超大聲。
正準備開始科普的杜引歲聞言一窒,不得不一邊大聲報數,一邊小聲教人。
路邊,馬大頭等啊,等啊,等啊,終于把兩人等了出來。
結果一看,一個板著臉的,出來臉比之前還臭。一個白了臉的,出來變成了一個大紅臉。
馬大頭望天翻眼,蹲個坑,至于么……
自然是,至于的。
江蕪只能慶幸那片草叢夠高,杜引歲也沒堅持跟在她身邊手把手地教。只是光聽杜引歲用嘴巴說,她就夠……
怎么女子還要每月有這樣的事,怎么就被杜引歲遇著了自己愚蠢難堪的這一刻。
江蕪捂著肚,垂著頭,甚至在被杜引歲再一次拒絕攙扶后,都不好意思再伸出手去。
而杜引歲……
原本從早上起就不爽利的心情,現在變得更糟了。
杜引歲懷疑,為了讓江蕪保持女扮男裝的完美,宮里那位娘娘可能讓她吃了藥,所以江蕪一直沒有來過癸水,甚至都不知道這東西。
可惜江蕪從前太過聽話,那位娘娘給什么她吃什么,平安藥居然一個月喝幾回,問她是什么藥都不知道。現在看她的樣子,怕不是什么好藥。
頭一回來癸水,她們卻只有草木灰和破布條做的月事帶……換洗的衣服也沒有,幸好從后頭看沒有。
不管是不是從前吃了藥,現在疼成這樣,總要看一看大夫吧。
而現在什么都沒有。
條件實在太差了,杜引歲已經快要無法忍耐。
世上事,屋漏偏逢連夜雨。
待杜引歲她們趕上大部隊,已經是村口了。
囚犯們被圍攏在一起,譚望那幾個衙役正在和看起來像村民的人交涉什么。
剛回到板車邊,杜引歲就瞧著了楚秀蘭和秦崇禮面上的焦色。
“怎么了?”杜引歲蹦跶到車邊,看向他們擔憂視線的交匯處……車上躺著的小東西。
“剛來叫我時候還好好的,就這么一眨眼的功夫,燒起來了。”秦崇禮摸著小孫女的額頭,眉頭蹙得緊緊。
杜引歲讓秦崇禮把小團子額頭上的布解開看了一眼,藥粉都還在呢,傷口也沒事。
“希望只是驚嚇引起的發熱,不是砸壞了腦袋……”杜引歲向遠處的大山眺望了一眼。
她的確不能再等了。
李家村,是譚望帶隊北地常落腳的村子。
很快村長就引著隊伍去了村子北邊的舊屋。
已經廢棄了的院子,維持得還行的正房自是留給衙役住的,囚犯們被趕去了兩邊的小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