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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還有錢買雜面饅頭的李家來說,這些是老鼠。但是對于什么都沒有的廢太子她們和秦家來說,這些可是救命的肉啊。
“可能不是做夢,是作死。”杜引歲本就看江蕪手臂上那兩串竹鼠看著煩,這會兒對好像有什么大病的李小娟更是沒心情給什么好臉色。
“分我們一半,不然我回去就和你們那兩個小崽子說這些是老鼠。”李小娟被氣紅了臉,但依舊胸有成竹,轉(zhuǎn)頭看向江蕪,“你們給這些老鼠去頭去尾,應(yīng)該是想回去騙其他人這是兔子吧?要是知道這些是什么,那兩個小崽子,還有那個……之前當大官的老頭子,還敢吃嗎?你們就自己吃獨食,看他們挨餓嗎?”
給竹鼠去頭,的確是杜引歲要求的。主要還是因為,這種野生的竹鼠,去頭食用更安全一些。當然……也有一部分是李小娟說的原因。
不過,也虧得李小娟這會兒的要挾提醒了杜引歲。
末世的時候,比起沒殺過喪尸的小孩,殺過喪尸的那些孩子的生存率要高得多。這里雖然不是末世了,但是流放邊陲對生存的考驗也不算少。早點見識,早點了解和接受,也是個好事。如果接受不了……那就是還沒餓到苦到那個份上。
“你去說吧。”杜引歲懶得理李小娟,卻還是多說了一句,“你真的很討厭,等我腿腳好了,第一件事就是再找?guī)字恢袷螅咽箢^塞給你吃。”
“鼠尾巴是我讓斷的,咋了。我們那兒人都那么吃。”馬大頭也煩這人,又看向板車,“別等腿腳好了,要是今晚吃好了,明天又還像今天這樣出發(fā)得晚,我和譚頭申請再來一次。”
李小娟:“你們是不是……”
孫喜娘這回扔柴的手快了點,總算在李小娟再次說出沒用又招恨的話之前捂走了她。
幾人沒再耽誤功夫,路上見楚秀蘭抱著蘑菇去拖柴,馬大頭也順手撿了一些給扔木板車上去了。要的就是煩人的人撿不到更多柴!
回到山神廟,天已經(jīng)快完全暗下。
她們是最后回來的一隊。最早回來的那隊早早帶回了水源的消息,就連出去打水的那批衙役,也在她們前頭回來了。
也不知馬大頭是怎么和譚望交涉的,總歸那譚望遠遠瞧著面色不大好的樣子,又背著手在衙役那邊繞了一圈,不過最終還是點了頭。
十一只竹鼠,算是正式過了明路,是屬于她們的了!
濕柴難燒,她們回來時,早回來的那些人就已經(jīng)架起了火堆。
衙役們生了兩個火堆,一個靠近唯一的出口大門,一個在廟中心的位置,取暖之余還方便夜間的看管。
更早些回來的劉家,孔家和衛(wèi)家也各生起了一個火堆。
都是濕柴,難燒又出煙,只能說還好屋頂窟窿多,要不沒冷死先被熏死。
木板車這邊,燒柴的活兒被江蕪攬了去。
不愧是在水災(zāi)地討過生活的人,雖然一開始她們這邊兒也出黑煙,但隨著被江蕪放在火堆附近烘著的柴禾表面干了,再加柴,那煙就慢慢地越來越小了。
圍著火堆的幾人,一人舉著一根插了只竹鼠的樹枝,按著杜引歲的指示,先燎再刮,那柴禾烘干了一批,那竹鼠毛也燒黑了。
是的,竹鼠,不是兔子之類的什么東西。
那李小娟顯然沒被塞竹鼠頭的話嚇到,一進山神廟就沖到帶著兩只崽的秦崇禮面前,大聲地預(yù)告了他們的晚餐……老鼠。
只可惜,兩小只完全沒被嚇到,甚至連老的那個也只是皺了一下眉。
“他們是不是都有病!”李小娟蹲在自家冒著黑煙的小火堆邊,看著不遠處老的小的拿著石頭片兒奮力刮著已經(jīng)燒得焦黑的老鼠毛,簡直不能理解!
“別老盯著她們。”李大勇在早上沒推過江蕪之后,就不大好,這會兒沒什么精神地靠著墻,伸腿撥拉了一下火邊的柴禾,“這么早燒火干啥,就這么點柴,不等晚上冷了再燒。”
“大家都燒了,就我們家不燒,多丟臉。”李小娟說著,又往變小的火堆里加了一根柴,“一會兒我們烤饅頭和餅吃,也不浪費。”
李大勇聞了聞木板車那邊兒飄過來的,糊味兒里夾雜著的肉香:“她們怎么抓那么多竹鼠?是不是江蕪抓的?她的武藝是不是很厲害,一出手就是一只那樣嗎?”
是的,李大勇堅定地相信,能擋住他這般勤奮練武的人,江蕪一定與更高明的師傅學過武藝。
“竹鼠什么竹鼠,那就是老鼠。”李小娟不滿,“她們可真討厭。”
“哪個討厭?江蕪還是蓮心?”李大勇看向木板車。
“都討厭,那個蓮心最討厭,她還說要把老鼠頭塞我嘴里!就她這樣的低等小宮女,只會抓老鼠的小宮女,居然被賜婚給江蕪。她配嗎?”李小娟越說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