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惘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整什么青蒿,柴胡了,直接上孜然吧。
杜引歲不大理解,自己這連錦國奪命毒藥都能克服的體質,怎么就倒在了一個小小的發燒上。
總不能……總不能是因為自己昨晚為了再多說兩個字,精神過于集中努力了吧?
不能吧!
嗅覺的增強依舊沒有規律,忽然而至,又忽然消失,就如那逐漸遠去的蒲公英山與素未蒙面的柴胡……說真的,若說起末世各種各樣的變異動植物味兒,杜引歲可說如數家珍。可末世后就被蠶食消失了的那些正常植物的味兒,日常之外的,杜引歲還真沒記得多少。誰能想到末世肝了七年還有一朝穿越的劇情呢,要早知道了,她高低得尋些草藥聞聞,再報個中醫班進修一下。
現在說什么都遲了。便是這會兒走的是山路,又哪兒有那么好運等自己下回憋出字時,能湊上周圍正巧有一種能聞出來的呢。
嗯?
等等……
前面是什么!
依舊是不打招呼就突然增強了一把的嗅覺,掠來了前方二十多米外的金銀花香。花田已是花將敗時,不過仗著幾畝地的廣袤,花香依舊濃郁非常。
這么近,這么多,某位背過“其花長瓣垂須,黃白相半,而藤左纏,固有金銀,鴛鴦以下諸名……”的朋友,不會看不到吧?
正午將至,肉餅欲熟,杜引歲對這位一路理論遠超實踐的朋友不敢抱有太多希望。
那么……就只能……
半躬了身子,轉推為拉正努力將板車搞上坡追大部隊的江蕪,繃緊了勁兒發力中呢,突地左邊的袖子被什么扯了一下。
江蕪背后一凜,整個人都僵住了。
坡路難行,從開始上坡,江蕪就從隊尾一路墜到了快脫離隊伍,這會兒就一個壓隊尾的衙役在自己右前方兩步,怎么會有人從后面扯自己袖……
哦。
江蕪緩緩轉頭垂目。
“金銀花,走過了!”
只見木板車上,小臉通紅的姑娘松開了她的衣袖,怒指來處,而后不待她生出人醒了的驚喜,姑娘便頭一歪,手一墜,又暈了。
江蕪:“……”
每次這種情緒都戛然而止,就很……
還有,剛才自己是不是被翻了個白眼,暈前最后那一眼……不可能是翻白眼吧!
江蕪回首杜引歲所指,只見更高坡處,依稀有一小片黃花。
“其花長瓣垂須,黃白相半,而藤左纏……”江蕪定睛細看,訥訥自語。
“走啊,怎么不走?”
一道低沉的男聲自江蕪身后響起。
江蕪收斂了表情,回頭規矩道:“大人,我……想凈手。”
“什么?”馬大頭愣了一下,“你要洗手?”
“我……”江蕪沉默了一下,垂了眉眼,換了個說法,“我想出恭。”
“……”馬大頭無語,“你們這兒怎么回事,昨天趙七在這里你們拉拉拉,今天我在這里你們還拉拉拉。難怪今天趙七不愛看你們這兒。拉屎就拉屎,還出恭。”
江蕪半句不敢多言,只希望得一絲好心,放她去那黃花處看上一看。
好在這衙役話雖然說得粗,但是還是點了頭。
“你這車怎么弄?”馬大頭沒什么看人拉褲子的興趣,這一日的路還有半日呢,他作甚為難自己的鼻子,只點了點那木板車,“拉著去?”
黃花在上坡處,帶著車更沒理由上去,但是停在這又……
就在江蕪踟躕之際,前頭已經走出一段的秦家折返了回來。
“我也想出……我也想拉……”楚秀蘭在前頭聽著動靜,自是不放心江蕪一人跟著衙役去,只是開口依舊不大習慣衙役的說法,難免把話說得有些坑巴。雖然這衙役不是衛家姑娘說的方臉,鬢角也沒大痦子,應該不是與趙七一流的那個崔武,但是小心使得萬年船。
“……”馬大頭呵了一聲,看向也跟來的秦崇禮,“老爺子也一起嗎?你們一家要拉一起拉啊。”
昨日服了那衛家給的丸藥,今日好不容易舒服了些,就是身體還虛著的秦崇禮白著臉擺了擺手,又上前兩步接過了江蕪手里的車把:“我來推。”
江蕪緩緩松開了手,連看都不敢多看秦崇禮一眼。事破之后,老師一路只與她說過幾句話,句句是要事,非必要連個眼神都不會給她,再無從前師徒之誼的和藹親近。江蕪知道是自己的錯誤與虧欠,每每此時,就格外痛苦。只是,現在卻不是痛苦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