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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墨綠的水底,她看見了下方的少女。
恬靜的面容,輕柔浮動的裙擺,仿佛水底的海藻那般散開的黑發。
她是死掉了嗎……?啊,安茹心不由責怪自己如此過分的殘忍想法。她沒有死,她只是沉沉睡去了,像掉進粘液中的史前昆蟲最后變成琥珀那樣,因此她最美麗的青春才得以在綠水中長存。
這樣美麗的她,這樣恬靜的她,對安茹心睜開了雙眼。
是陳安然。
安茹心一直都知道的……是她。
為什么還要在意白妙晴是否在意過自己呢……
反正,自己已經明白了。
自己一直【暗戀】著的、最喜歡的……
那個鼓勵自己參加元旦晚會的女孩。
那個和自己一起登臺演出的女孩。
那個讓自己在聚光燈下扭頭偷看的女孩。
那個最閃閃發光的女孩。
安茹心最最喜歡著的人……
——
猛地跌了一跤,尖銳的疼痛襲來,安茹心倒在地上,兩手捂著自己的腳踝,此刻才終于如夢初醒,環視四周。
不知何時,她已經離開了居民樓……
安茹心拍拍衣服,面無表情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汽車,發動,就這樣開去了賓館。
白妙晴依然在房間里等著。
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了,安茹心沒有吃午餐,不過饑餓已經感覺不到了。她猜自己的表情肯定很難看吧?因為白妙晴戰戰兢兢地問:“茹心,發生什么了……?”
“去了一趟陳安然家里,”安茹心平靜地說著,“找到了有趣的東西……陳安然的日記本,記了很多你的事呢,關系真好啊……好羨慕……所以說,有點事情想問問你,應該沒關系吧?”
“嗯、嗯,沒關系……”
她從包里翻出那本日記,本來以為自己會語塞,但想說的話很順利地流淌出來了:“妙晴,你再說一次,陳安然是怎么死的?!?
白妙晴皺起眉毛,像是不明白為什么又被問了相同的問題:“……陳安然當時是被【鬼】溺死的?!?
“什么樣子的鬼?”
“很恐怖……”
“太籠統了,我們都見過陳安然這個女鬼吧?現在我問的是把陳安然殺掉的鬼,到底是人形,還是一團黑氣之類的東西?如果是傳說中的殉情女鬼的話,應該是人形吧?我查過那個傳說,據說是九十年代的女學生,那么到底是什么樣子的?你說過你是因為看見鬼出現,所以嚇得跑掉了對吧?既然看見了,就描述一下鬼的樣子?!?
“茹心,你怎么了……?你說話的語氣好奇怪啊……”
安茹心猝然吼叫出聲:“我叫你描述一下鬼的樣子!”
白妙晴渾身一顫,驚懼地看著她,嘴唇不住顫抖,安茹心劇烈地喘息著,神色越來越陰郁。
或許是覺得不能再模糊其詞下去,白妙晴最終開口:“鬼沒有實體……!但是,我知道鬼出現了!因為你沒有去過水庫,所以才理解不了?。?!我就是知道鬼出現了,不然陳安然為什么會掉下去呢??而且我感覺到了,是真的感覺到了!因為我知道茹心你理解不了,所以才不描述,因為你絕對不會相信我的!!”
“意思就是說,你看見陳安然掉下去了,雖然沒看見【鬼】,但是你確信她不是自己摔下去的,同時心里感覺到了不正常的恐懼,并且有種沒有理由的感覺,就是出現了超自然現象,你對此堅信不疑——是這個意思吧?”
“是……可是你為什么要這么說話……”
“先把這個問題放在一邊,來看看日記,”安茹心轉了話題,翻動著手上的筆記本,“妙晴,你知道嗎?這本日記呢,在陳安然剛失蹤的時候,被警察拿去調查過,一直到確定沒有什么發現后才還了回來?!?
“我知道這件事……”白妙晴咬緊下唇。
“我說過了,這本日記里寫了很多很多你和陳安然的事情,不僅如此,陳安然還保存了你和她傳的紙條。喏,看見了吧?啊,除此而外,陳安然似乎對水庫的傳說很著迷,連她日記的最后一頁里都同時提到了你和水庫。”她稍微停了一陣,“既然如此,我就想啊……如果我是警察,就算因為沒有明確的日期,不能確定陳安然失蹤的那一天是不是去了水庫,根據這本日記,也能發現兩件要緊的調查工作吧?其中之一,一定就是來問你那天的情況,你是怎么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