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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錦書格開他的手,聲音冷靜而清晰,“是你吧?”
顧錦神色一滯,“……什幺?”
宴錦書閉了下眼,顧錦的反應已經給了他答案。
“顧錦。”
“嗯?”
宴錦書猛地揮出右手,顧錦被一拳砸得倒退兩步,沒來得及說句什幺,第二拳又到眼前,顧錦抬手握住宴錦書手腕,“錦書!”
宴錦書抽手抬腿,閃電般一腳將他踹出數米遠。
顧錦一直在做復建,雖然已能自由行走,但畢竟躺了那幺多年,身體素質大不如前。宴錦書這挾帶滔天怒氣的一腳踹得他當場咳出一口血,捂著胸口半天沒能起來。
宴錦書邁步上前,泰山壓頂一般,一腳重重踩在他胸口。
“你若不想活大可以直說,沒必要繞這幺大彎子找死。”
第48章
我對你沒有愧疚,只有惡心。
若不是文武攔著,宴錦書可能真的會打死顧錦,就算打不死也必定會讓他再躺個幾年。
文武扶宴錦書坐下,遞了礦泉水和胃藥給他。
宴錦書吞了藥,仰頭灌了半瓶水,停下來,一手橫壓在胸腹,皺著眉大口喘氣。
文武又遞了紙巾過去。宴錦書擦完汗,從椅上站起,走到靠墻而坐的顧錦身側,居高臨下看他,“明天晚上去我家,有事和你說。”
他們之間該有個了結了,他不容許別人一再觸碰他的底線。
余睿是他的底線,誰碰都不行。
余睿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怔怔躺了會兒,側頭一看,嚇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不是在醫院嗎?怎幺住五星酒店來了?
余睿看看插著吊針的左手,再順著輸液管往上看掛在床頭支架上的吊瓶,有點懵。
宴錦書推門而入時就見余睿僵直躺那兒瞪眼,他笑了笑,踩著羊毛地毯走過去,彎腰坐床前的單人沙發上,摸摸他裹著紗布的腦袋,“醒了啊,感覺怎幺樣?”
“不爽。”余睿左手一動不敢動,僵得有點兒難受,隱晦地皺皺眉,“這哪兒啊?”
“醫院。”
“醫院?”余睿視線在房間里轉一圈,落回宴錦書臉上,“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VIP豪華套房?”
“對啊。”宴錦書摸摸他因失血而顯得蒼白的臉頰,“疼嗎?”
余睿被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哪兒哪兒都動不了,有點泄氣,“沒感覺。”
“等麻藥退后就有感覺了。”宴錦書挑眉看他,“到時可別哭啊。”
“誰哭誰是你孫子!”
宴錦書不知想到什幺,咧嘴一笑,低頭附在余睿耳畔小聲說了一句。
余睿聽完他的話,耳根一陣發熱,板起臉來放狠話,“等老子好了,干得你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