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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情欲狂潮已退,瞬間上涌的卻是一陣尷尬。徐元霆佯裝無事地抓了繡著鴛鴦的枕巾擦著赤龍主白皙修長的身體,慢慢道:「你不必說這些甜言蜜語,我們之間的深仇大恨,就是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原諒你?!?
他森冷的語氣,并沒有影響赤龍主的好心情:「這是我的不對,從今以后我一定會更努力,元霆有需要的時候絕不偃旗息鼓……」
「誰和你說這個!」徐元霆也有些累了,他原本就是大病初愈,折騰許久,竟有些昏昏欲睡,但身上出過了汗,正十分不適,于是下了床,去找有沒有換洗衣服。
這條船是赤龍主所有,房內都是他的衣物,在箱子里他找了一下,竟然還有不少灰色粗布衣裳。
赤龍主靠在床頭,一邊欣賞著他的身姿,此時顯然看出了他的疑惑,道:「我在江湖上,總不能一直穿著紅色衣裳,太顯眼了,人家一眼看出我從龍宮島出來,還不圍而攻之?」
「原來龍主也有懼怕之事?」徐元霆和他身量差不多,但赤龍主畢竟年輕,衣裳對他來說卻是窄了些。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罷了!」赤龍主笑道,「我雖然不怕,但也想睡個好覺。元霆幫我解了鐐銬好么?手腕疼得緊。」
「解了你的鐐銬,我怎么放心得下?」他系上衣帶,便想將赤龍主踢下床去。
走到窗前,卻見赤龍主轉過身給他看他手腕上的傷痕,果然見鐐銬摸著他白皙的手腕,盡是青紫血痕。也不知被摩擦了多久,也沒聽到他呼一句痛。
他略一猶疑,赤龍主便道:「我失了內力,你還擔心什么?如果我要做什么的話,早就做了吧,又怎么會陪你上船?」
他語氣溫和,完全不像剛才調笑的意味。
徐元霆也擔心船夫看到赤龍主被他禁錮,鬧事起來,變成僵局。畢竟在這茫茫大海上,也只有靠這些船夫舵手操船。于是運氣于臂,直接將赤龍主的鐐銬扯斷——他出門時沒帶鐐銬的鑰匙,也沒帶化功散的解藥,這些船夫身上自然也不會有,赤龍主想做手腳也沒那么容易。
「元霆好俊的功夫!」赤龍主贊嘆了一句,揉搓著自己手腕上的酸澀不適。
「龍主日后還是稱我血蛟吧,直呼名字似乎有些不妥。」他冷冰冰地道。
「我想和你親密一些……」
「我大你十余歲,你若想親密些,便稱我一聲「徐叔」?!?
赤龍主碰了個軟釘子,也不生氣,笑吟吟地道:「年紀只是小事,論輩分,我是應該叫你徐叔,但是我和老頭子沒有父子之情,你和老頭子沒有夫妻之實,你以前是他的血蛟,但現在卻是我的。我一日沒有廢掉你,你便仍舊是我的血蛟大人。我如何稱呼你,那也只好由我了,元霆你說是不是?」
「隨便你?!剐煸辉负退麪幷摚文克念櫍吹揭粋冗€有一張塌,是給服侍赤龍主的侍女所用。
這張塌比起床是小了許多,又有許多灰塵,顯然是許久無人坐臥但比起滿是汗濁的床來,自然是十分干凈。
赤龍主見他將那張軟榻擦拭干凈,躺下就睡,想說些什么,也只得閉口不說,不住搖頭苦笑。
折騰了這許久,他也覺得有些困倦,于是倒頭便睡。再次醒來時,船夫們做好了飯菜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