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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如果沉浸在一件事情中,時間就會過得特別快。
喬暖沉浸在和喻沅的戀愛中,她感覺時間沒有過得特別快,甚至相反,好像已經停滯了。她感受不到時間的流動,因為每一天都能見到喻沅,每一天都很快樂,時間意味著變化,她感受不到變化。她身心都得到無法言說的滿足,和她在一起做的每一件事,度過的每一分鐘,都讓她沉浸在幸福里。
這種幸福會讓人變傻,比如她記不住今天是星期幾,也要想一段時間才記得自己還有什么工作要做。陳放在國外給她打電話時問她最近畫了什么畫,她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
陳放:……
喻沅在一旁聽見,手機拿過來:“陳老師。”
“喻總,我想問一下,小喬的一切你是否都可以監管?”
喻沅本來想要跟陳放說一些都走那么遠了,就別什么事都管之類的話,聽見陳放突然這么說停頓半秒,然后說:“當然。”
喬暖就看著喻沅本來冷著的一張臉忽然變得柔和,甚至輕微勾起唇角。
“那就拜托你看著點兒她,我也不要求她每天都畫畫,但也不能樂不思蜀,她是個很容易被環境和心情影響的孩子,那些年心思敏感受挫,就能好多年不畫畫,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總不能又荒廢了。”
“好,你告訴我應該是什么頻率,我監督她。”
喬暖:???
電話掛掉,喻沅開始對喬暖約法三章:“我不要求你每天都畫畫,但是每周你都得畫出一副東西來,你老師說這樣不會手生,如果你在外面突然來了靈感我會遷就你讓你畫好了再去做別的,客戶的約稿不可以超期,也不可以糊弄,好不容易建立的名聲不能毀了。還有,我以后不會隨便給你零花錢了,你生活沒有壓力容易貪圖享樂。”
喬暖:……
這個時候你老師了,之前我說我老師你還生氣。
而且,為什么每個人都當她是小孩啊,每個人都想管著她。
喬暖氣呼呼地表達著不滿,晚上睡覺時故意背著喻沅,喻沅也沒生氣,只稍微用腳蹭蹭她的小腿,她就顛兒顛兒地轉過身來抱。一共生氣時間半小時——等喻沅洗澡上床等了二十九分鐘。
幾天后她們從杭城回到北城,拒絕了宋氏的橄欖枝之后,喻沅像是卸掉一個戴了三十年的沉重包袱,這種輕松感外化成她對事業的積極性又上升了一個臺階,這次不為任何人,只為了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做,哪怕有些出格的項目她的膽子也變得很大,她忙碌起來更加忙,主動工作,廢寢忘食。
喬暖正式搬到喻沅的家里住,出于實際考慮,因為喻沅忙起來吃不上飯,偏偏喬暖是一個作息很自由的人。
喻沅把家里的一個房間收拾成她的畫室,給她配了全套最新最好的電子設備和繪畫設備,喬暖每天的作息是畫畫,喂貓,去公園看書,偶爾和老頭老太太搶晨練器械,問喻沅什么時候回家,去菜市場買菜回來做飯,喻沅只要不是太晚到家,回家都能吃上熱乎的,味道很不錯的家常菜。
喻總身心幸福,半個月漲了兩斤。
不論多晚喻總都還記得檢查喬暖今天畫了什么畫,偶爾喬暖實在沒有靈感或者單純懶的,就需要付出一些東西讓喻沅網開一面,包括但不限于各種程度的撒嬌,各種服裝,各種項圈,各種……
喬暖:“你現在是不是一點都不生老師的氣了。”
喻沅好心情地嗯了一聲,語調上揚:“為什么這么說。”
“還問為什么,你嘴角翹多高了你知不知道?”喬暖撇嘴:“夠了吧。”
“再跳一遍。”喻沅拿出手機錄。
喬暖覺得自己的身心都受到了傷害,要姐姐親親才能好,她們之間的賬你欠我的我補償,我欠你的你補償,來來回回地算個沒完,至于有沒有人因為想討姐姐的打故意當天不畫畫就不知道了。
某天喬暖剛去超市采購完,路過公園時看見天氣很好,便去樹林里的長椅上打開一本書。碰巧又遇見一個熟人跟她打招呼。
“喬老師?”
喬暖看見那位曾經約過她的個人收藏家,禮貌地打招呼:“您好。”
男人一身運動裝,他正在跑步,停下來喘幾口氣:“好巧,這次您有空了吧,先強調一下我真不是跟蹤你,最近一個月都在北城工作,我不知道您也在北城的。”
喬暖覺得已經這樣了,不如就聊聊天也沒什么。
兩個人坐在長椅上聊,男人不虧是收藏家,對于藝術作品擁有很主觀卻敏感的感知力,他自豪地說:“只要我看好的畫家,他的作品一定具備成名的條件。但能否真正成名我又不敢保證,因為成名的原因實在太多,拋開那些不談,喬老師的作品我的確很欣賞,我那天盯著你的一副畫不知不覺就看了快一個小時,所以才會那么積極想要把您畫展上全部的畫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