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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沅從包里翻出門禁卡,上樓,按密碼鎖。
“我自己的家。”喻沅解釋一下,怕喬暖的腦子里以為這是她從別處搶來的。
喬暖當然不會那么想,她的確一瞬間思考過會不會是孟九寧或者林椿的房子,后來想想何必,喻沅不是喜歡住別人家的人,她出個差就因為人家那里溫泉好都要買一套房子放著的,滬城有房子當然正常。
但她后知后覺地突然問:“要在這里睡嗎,我的行李還在酒店。”
喻沅:“這么晚了,有什么必須要回去拿的東西嗎?”
倒是沒有。
“沒有的話就別折騰了。”房門打開,喻沅進了門。
她的高跟鞋脫在玄關,喬暖換好鞋后打開鞋柜,鞋柜里只有幾雙鞋,把喻沅的高跟鞋好好在空余的位置里擺好,思考片刻,沒有把自己的小白鞋放進去,而是規矩地擺在玄關換鞋處的角落。
房子很大,裝修像是幾乎沒有人住過的高檔樣板間,到處都收拾得很干凈,喻沅檢查一下床品和衛生間,就告訴喬暖去洗澡。
喬暖原地轉了半圈,看見喻沅徑直走去主臥,大著膽子問:“我沒有換洗的衣服。”
“浴室的柜子里有一次性內褲,睡衣穿這個。”
喻沅拿出來一套干凈的棉質分體式睡衣,放在沙發上。她松弛得像只是稀松平常地帶朋友回家住一晚,于是喬暖也命令自己不許想多,拿著睡衣去了浴室。雖然這種狀況也完全可以換個角度去想,比如,被霸道總裁包,不是,和霸道總裁談戀愛的小白花。
等下。
她們開始談戀愛了么?
她洗完頭發吹干,穿著浴袍坐在沙發上發呆。
喻沅甚至沒有給她分配臥室,雖然她覺得睡在這張沙發上估計也會十分舒服,她打量這間客廳,沒有什么生活氣息,但還是能看見一點屬于喻沅生活習慣的痕跡,比如一整面但沒有擺滿的書墻,茶幾下面規整擺好的基本財經金融方面的書,便簽,計算器,一筆筒的筆,a4紙,電視柜下面一排價值不菲的香薰蠟燭,酒柜里各種各樣的酒。
喬暖摸出放在最上面的一本書打開,劃線的地方很多,也寫了不少字,自己比她平時寫的略顯潦草,有一些甚至稱得上歪歪扭扭。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時候寫的。
“在干什么?”
喬暖一個激靈,把書合上,回頭看她。
喻沅微側著腦袋,瀑布一樣的頭發微微打著卷傾瀉下來,被水汽潤濕的臉上,露出對她翻動她書一清二楚的表情。
“一時沒忍住。”喬暖說。
“忍耐力挺差的。”
喻沅走到她面前,俯身,捏住她的下巴。
“那你今天可怎么忍,嗯?”
她的一身暖香離她實在太近了,洗掉所有妝容之后,素顏的喻沅看上去總會比平時要小好幾歲,喬暖仰著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淚痣,又實在控制不住去看洗過澡后粉嫩濕潤的唇。
手指扣著沙發的真皮,在心里大呼糟糕,完蛋,這并不是玩笑話,剛才接吻的后遺癥還在,她當然忍不了。
喻沅只是想逗逗她,她的頭發還沒完全干,她想起房子里還有個人,于是打算出來找一個力工。
身體回撤,想說不鬧了,要讓她吹頭發的一瞬間,喬暖往前蹭了一下,因為努力地仰著頭,于是精準地蹭到喻沅的唇。
扣沙發真皮的手指改為抱住喻沅的腰。
被壓在沙發上吻的時候,喻沅很想表達一番她今晚真的不是這種目的。她只是覺得兩個人沒什么必要分開住,她不想住酒店,喬暖又住不了什么好酒店,她這兒的房子這么大,多一個小手辦也占不了多大的地方,她還可以多看看喬暖,也許聊聊天,不急著睡的話可以再看個電影,或者喝點酒,喝了酒大概就會說些實話。省的總跟別人喝,一群鶯鶯燕燕的圍在身邊,高興得跟什么似的。
所以怎么回事,真就這么不禁逗,稍微說一句話,就往人身上拱。
這次又不知道親了多久,喻沅皺眉,喬暖看見,以為她不滿意,或者剛才一不小心咬到她的唇讓她疼了,于是緊張地停下,討好一般輕輕蹭她的臉頰:“不好意思。”
急促的呼吸要喘息一段時間才逐漸平復,喻沅看向喬暖的眼神復雜,喬暖的眼神倒是不復雜,她直白地盯著喻沅的眼睛,嘴唇,已經轉為往下,因為在沙發上親吻加上毫無阻力的浴袍糾纏,喻沅此刻看上去實在稱得上秀色可餐,喻沅順著喬暖的眼神往下,攏住自己的浴袍帶子。
她想拯救一下沒談過戀愛的人脆弱的精神世界。
喬暖就又看向喻沅的眼睛,可憐巴巴的。
“睡覺吧。”喻沅呼嚕一下她早就干了的頭發,起身欲走。
“我睡哪?”
“那間臥室,床上用品都是新換的。”
喻沅從沙發上起來,頭發和浴袍一樣凌亂,喬暖說我幫你吹頭發吧,喻沅說不用,我自己來。
然后關上主臥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