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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會不會真的見不到了。
喬暖發了消息之后十分害怕等到喻沅的回答,把喻沅的狀態改成免打擾,并堅決不打開微信直到睡覺。翌日吃早飯的時候實在忍不住點進去看了一眼,有別人發給她的信息,但喻沅的對話框一片安靜,被其他紅點消息排到了最后面。
喬暖退出去,又回來,悄悄把喻沅的微信置頂。
她害怕看見她的消息,又怕看不見她的消息。
今天陳放帶著喬暖去跟一位藝術屆的老前輩喝茶,前輩翻出珍藏的一個畫集給喬暖看,喬暖認真仔細地看了,老前輩還問了她很多問題,喬暖憑良心答,實在答不上就說不知道。
老前輩臨走前跟陳放夸喬暖眼光獨到,靈性十足,出了老前輩的家門,喬暖說:“我本來不混沌的,現在混沌了。”
陳放:“他說的話你不必當真,那副畫集給幾十個人看過,每一個他都夸?!?
“那今天的目的是?”
“老前輩地位高,必不可少的送禮拜山門而已?!?
喬暖想起陳放進門給的那一個小盒子:“貴嗎?我攤點兒吧。”
“你可能攤不起,你再出出名,多給為師漲點名氣,就算攤了。”
喬暖:“怎么到哪里都這樣啊。”
“是啊,到哪里都這樣。”
陳放看看她手腕上戴的表:“我沒給你工資,你現在也沒有工作,你是個日子過得很仔細不太有物欲的人?!?
喬暖心虛地把手腕往身后藏了一下。
“沒事,挺好看的?!标惙耪f:“情緒處理完了么?”
“嗯,用我的方式?!?
陳放欣慰地笑了下說:“很好。那老頭是不是真心我不敢說,我每次夸你可都是真心的?!?
這幾天陳放每天都帶著喬暖去拜訪一些藝術家。檀市是藝術之城,氣候宜人環境好節奏慢,很多老藝術家在這里都有房子,但年輕的先鋒藝術家較少,老一輩看不上年輕人氣盛,更關注國外的獎項崇洋媚外,畫的東西云里霧里不知所云,全靠號稱自己有奇奇怪怪的精神疾病博人眼球。年輕人看不慣老家伙們故步自封,作品根本不敢拿到國際或者市場去經歷檢驗,畫不出什么好東西,每天攀關系互捧臭腳倒是一絕。
所以以發掘優秀年輕畫家為主旨的“蘭花獎”第一次舉辦畫展落戶檀市本就很耐人尋味,陳放挨個去拜訪老藝術家更令人覺得意外,很快有傳言說陳放不再是先鋒畫家的代表,她想走體制路線,和那些講資歷的老家伙們沆瀣一氣。
陳放哈哈一笑:“我也配?”
喬暖悄悄在旁邊點頭,不是她不配。陳放要是進了體制,老家伙們每天都得高血壓不可。
她們和蘭花獎主辦方,畫展策展人,還有幾位畫家一起吃飯。距離畫展正式開始還剩幾天,涉及兩屆10位畫家已經來了4位,剩下的還在陸續趕來。
“賈司的畫都已經全部到位了,她怎么還沒來?”
“快了,之前一直在日本?!?
畫家之間彼此都認識,他們經常在藝術活動和重要畫展上見面,偶爾也有合作,大部分時間也在競爭。唯一有一個白紙一樣的例外,誰都知道她的名字,卻誰都沒有見過她,特殊得讓人難以忽視。
有人說:“喬暖是我們中間最年輕的,也是唯一一個獲得利克獎的人,這么厲害的畫家以前卻沒怎么見過,還挺遺憾的。”
喬暖見話題轉到自己身上,沒想太多就說:“不遺憾,又不是見不到了?!?
全體安靜了一瞬,陳放勾起唇角。
“你得了利克獎之后為什么一直都沒怎么活躍?有陳老師這個師父,如果早點出道,也許就沒有賈司什么事了。”
喬暖:“得了獎之后覺得自己后續的作品質量不夠,就不敢拿出來了,怕丟人?!?
空氣再次靜謐。
雖然她也許沒有那個意思,但怎么聽都覺得像是在罵人。
年輕一代畫家們被喬暖噎死的時候,陳放也在噎策展人:“別瞎傳那些話,讓你說的我明天干脆去當畫家協會會長算了?!?
策展人和在坐的幾個協會人士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