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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的溫度似乎驟然降低。
戰笠的眼神變得危險:“年輕人,指控需要證據。”
“證據就在藍樹星球。”宋青佩直視他的眼睛,“你害怕的從來不是黑鳶花,而是我母親留在那里的東西,對嗎?”
戰笠突然笑了,那笑容讓宋青佩后背發涼:“你很聰明,但聰明人應該知道什么時候該妥協。”
對于她的這套說辭,宋青佩不置可否。
如今的處境,她大概已經猜出了一些端倪。這么久以來,戰笠應該并非對她的身份一無所知,只是她的最終目的是藍樹星球的坐標,所以之前才故意放任。而現在她剛剛拿到坐標,他就立刻派人行動了。
這一切絕不可能是巧合。
宋青佩暗暗心悸于戰笠的老謀深算,暗自打定主意不再多說。
見她不做聲,戰笠并不著急,而是走到投影儀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示意宋青佩看過來。
投影亮起,顯示出一個熟悉的場景——頌頌正在幼兒園,懷里還抱著宋青佩之前送給她的玩偶,整個人看上去無精打采,似乎并不開心。
宋青佩的呼吸一滯。
“多可愛的孩子。”戰笠的聲音如同毒蛇般陰冷,“幼兒園的老師說,她一直很想念自己的媽媽。”
宋青佩的指尖猛地掐進掌心,強迫自己保持冷靜。有明毓在,戰笠絕不敢輕易對頌頌下手。
她深吸一口氣,道:“你這是想用孩子威脅我嗎?”
“我只是提供選擇。”戰笠關閉投影,轉身面對她,循循善誘:“宋青佩,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可以放了你小姨宋灼華,也可以當這一切都沒發生過,保證你和孩子平安離開聯邦。”
提到小姨,宋青佩眸色一動。
“條件呢?”
“交出藍樹星球的坐標,解散黑鳶花,永遠不再追查你母親的事。”戰笠俯身,陰影籠罩著宋青佩,“這是個公平交易。”
宋青佩突然笑了,那笑聲讓戰笠皺起眉頭:“公平?我母親為聯邦奉獻一生,最后連全尸都沒留下。您現在跟我說公平?”
戰笠的表情變得陰沉:“感情用事只會害了你和你在乎的人。”
“總統閣下似乎忘了,”宋青佩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我也是個母親。”
房間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戰笠的瞳孔微微收縮,他認出了那種眼神——二十多年前,容岑在最后一次內閣會議上,就是用這樣的目光注視著他,仿佛在看垃圾。
“既然如此,”戰笠直起身,整了整西裝領口,“我們沒什么好談的了。”
厚重的金屬門在他身后關閉,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知道宋青佩不會輕易屈服,戰笠沒有多做停留,便回了總統府。
他清楚,得到消息的明毓很快就會找上門來。
戰笠剛回到總統府,秘書就告訴他,明上將在會客室等候。
“明上將,久等了。”
戰笠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明毓轉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總統閣下。”
“坐吧。”戰笠抬手示意她入座。
明毓強壓憤怒,直接切入主題:“相信您也清楚,我是為宋青佩而來。”
戰笠手一頓,笑了笑:“明上將,你什么時候開始為叛國者發聲了?”
“叛國?”明毓冷笑一聲,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這是二十五年前軍情處截獲的通訊記錄,證明當年容總統的機甲爆炸并非意外。”她將文件推過桌面,“更有趣的是,所有調查都被時任安全局長的您親自叫停。”
戰笠的表情絲毫未變:“偽造證據是重罪,明上將。”
“就像謀殺總統一樣?”明毓直視他的眼睛,“選舉在即,元帥秦勉已經獲得38%的支持率。如果這些文件公開,您猜剩下的62%民眾會如何選擇?”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戰笠緩緩道:“你在威脅我?”
“是又如何?”明毓冷聲道。
戰笠突然笑了:“明毓,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感情用事。”他走到明毓身邊,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為了一個棄你而去的女人,值得賭上明家的前途嗎?”
明毓站起身,與戰笠平視:“您錯了。我站在這里,正是因為宋青佩從不會為任何人放棄原則。”她的眼中閃爍著驕傲的光芒,“如果她今天向您低頭,反而不會讓我如此傾心。”
對于她的這番發言,身為政治機器的戰笠自然不會明白。
他試圖從利益的角度出發,帶著虛偽的笑容道:“明毓,宋青佩畢竟是你的妻子,你的擔憂我可以理解。但她私自和黑鳶花聯系,意圖不明,調查局有權關押調查她。”
聽到這番冠冕堂皇的話,明毓幾乎要笑了。
事已至此,已經沒有虛與委蛇的必要,她直接道:“總統,青佩的身份您已經知道,何必再惺惺作態。我提醒您,宋家和明家的聯合聲明已經擬好,如果宋青佩發生任何‘意外’,這份聲明會立刻送達各大媒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