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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內從來沒有過關于入門大典舉辦時間的嚴格規定,向來只憑各人方便。”許云道,“就算再多延后三個月,也不違背宗門律令。”
“宗門律令、宗門律令?!蓖鯉熋貌魂幉魂柕匦Φ?,“你就只會抓著這四個字嗎?不違背宗門律令的事情多得去了,難道每樣都該做?法理不外乎人情,你少老拿這四個字堵我們。反正你今兒這事,做地就是不地道。”
“對對對!”陳師弟連忙附和。
“如果不提宗門律令。”許云道,“那便是另一個層面的問題了?!?
“哦?”吳師弟也笑道,“什么層面。”
“在不違背宗門律令的前提下?!痹S云用視線淡淡掃過他們所有人,道,“我是掌門,我樂意?!?
四人:“……”
什么叫能堵得人吐出一口血,這才叫能堵得人吐出一口血。
許云那過于直白的七個字幾乎將他們給直接秒殺。
他們統統捂住自己的胸口,順了半天才將自己的氣給捋順了。
“你們還有其他問題嗎?”許云十分陳懇地問。
四人怒視——你都說出那話了,我們還能再說什么?再說什么都能把自己給氣死。
許云手心朝上用指節敲了敲桌面,“既然如此,那便不送了?!?
“哼!”周老二一拍桌面,第一個轉身就走。他只覺得許云那張臉真是太可惡了,少看一剎那都是好的。
其他人的想法也差不多,不到片刻就走了個干干凈凈。
許云一個人在書房內,靜靜又多等了好半晌。
“趙師兄現在如何?”他問當值的小弟子。
那弟子回答說:仍舊在閉關。
許云可不相信他還能閉關。
昨天梁雨燕在那四個弟子的住所挨個哭了半個時辰,最后找去趙良那里,可是足足哭了一整晚。
許云想著,再度處理起了公務。
他相信今天之內,趙良一定也會找來。
在許云正在應對那些核心弟子的質疑的時間里,肖靈終于翻完了那本《歷任弟子入門大典載歷》。
只是這本書的營養真不大,整個翻完,能讓肖靈留下記憶的只有兩處。
第一處自然是許云當年那電光石火的一戰。
第二處則是好幾代前的一個人。那個姓尹的家伙,先將挑戰自己的老弟子們都給打敗了,然后又自己挑遍了剩下所有的老弟子,只敗給了最后一個,估計敗因還是體力不支,真可謂是囂張至極。當然,從比斗時間上看,他那幾戰比起許云當初那一戰可都要艱苦不少。
肖靈記下了這個名字,往后翻時也在特意留意。
其后面的兩個新弟子的記錄中還有他毅然挑戰然后毫不留情擊敗對方的身影,第三個弟子直接拒絕了他,再往后,卻是找不出他一點痕跡了。
肖靈好奇極了,決定有機會一定要好好看看這個人的生平。
然后他扒拉出了昨天許云交給他的那包弟子服。
解開,換上,竟然出奇的合身。
玄劍宗的弟子服,白為底,黑為邊,面上還壓著銀灰色的暗紋,倒是顯出了一抹莊嚴肅穆之感。
肖靈覺得這身衣服應該和許掌門很搭,卻想象不出自己穿上的模樣。
他在房里翻了一通,然后不得不嘆息一聲:果然不該指望許云房里能有鏡子。
打消了這個念頭之后他再度拿了劍,打算開始進行今天的習武。
抱著要多適應適應現在的衣物,以免入門大典后因為不熟悉著裝而影響發揮的想法,他并沒有換下弟子服。
開了門出去,肖靈卻意外看見祁愛白正在門外猶猶豫豫地踱來踱去。
“有事嗎?”他問了一句,又補道,“你師兄估計還得過兩個時辰才回來?!?
“我不是來找他……”祁愛白聞聲便是一頓,連忙邊說著邊抬頭,看到肖靈現在這一身衣裝,卻是愣住了。
這身衣服他曾見無數人穿過,包括他自己。但現在的肖靈還是讓他出了神,只覺得對方的身形被勾勒得無比好看,氣質也是不同以往。
半晌之后,祁愛白才猛地扭開了頭,冷哼道,“丑死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