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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靈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將手腕拽了回去,嘟嚕著,“別鬧……”
于是許云又抱著肖靈,一雙手緩緩摸遍他光潔的上半身,然后又將他抬得更高些,拉過他的腿,讓他整個人跨坐在自己身上。
無論師父還是父親,都曾與他說過,人有七情六欲。
不同的是,父親追求斬七情而存六欲,師父則教導他說七情六欲概莫能少。
然而這么多年來,無論是這兩人中誰的期望,他都沒有達到過。
許云瞇著眼,靠著身后的石塊,手指輕輕沿著肖靈的背脊劃下,靜靜感受著身體內部因為這種姿勢而燃起的莫名的歡愉之感。
“原來如此。”許久后,他低聲嘆道,“這就是欲。”
☆、魔尊之子,斬心路
第二日肖靈醒來時,發現自己正靠著那塊石頭,而外衣也已經好好套在身上。許大掌門則坐在一旁,拿著一本薄書看著。
見他起身,許云將身邊的水遞了過去,看著他洗漱完,又遞過一塊餅。
“讓我自己去拿就行了。”肖靈無奈地接過餅,咬了兩口,看了看天色,“你起得也真夠早。”
許云微微笑了笑,沒有答話,繼續翻看著手中那本書。
肖靈瞟了一眼過去,竟然是一本武林志怪談。這種東西,他半個月前剛從魔教遺址內的那個洞窟里爬出來走進塵世時,也稍稍看過兩本,其中內容簡直讓人哭笑不得。
比如許大掌門,在那些書本中便被形容為了一個抬手呼風喚雨,垂手山河逆流,又悲天憫人,路上看到有野花枯死都會流淚,結果淚水滴落在地上便真的讓枯花重新蘇生的神仙一般的人物。
“這種東西讓普通人看看也就罷了,你自己看著不會發笑嗎?”肖靈笑著問。
許云搖了搖頭,“雖然大多數都是荒誕之談,但偶爾也能在這些書里看到一兩筆事實……往事盡遷,卻用這種方式再度看到,別有一番感觸。”
肖靈聞言也起了點興趣,湊近了些,見許云沒有遮擋的意思,便跟著看了起來。
這書有些老舊,看起來至少是有十年的年頭了,上面所寫的也正是十四年前,魔教暴虐成災,教徒四處殺戮,慘案四起、哀嚎遍野,而后所有武林正道聯合在了一起,一夜之間殺上總壇,雖死傷過半,卻終于殺盡所有魔教暴徒,玄劍宗掌門更是一擊之下殺死魔尊的故事。
“不靠譜。”肖靈道,“那老頭沒死。”
“連我師父都無法在當年確定魔尊到底有沒有活下來,何況是寫書之人?”許云笑著翻過了一頁。
那寫書之人筆峰一轉,開始談起魔教當年的盛況來,字里行間內,竟是對魔尊這個傾世梟雄有著許多向往與同情。緊接著甚至說起了當年魔尊與魔尊夫人間的深情款款,以及夫人身死時魔尊的痛不欲生,最后還提了提兩人所留下的那個兒子。
“他還有兒子?”這倒是讓肖靈有點驚訝。
“據我師父當年說,確實是有一個。”許云答道,“剛好是在魔尊二十八歲自創功法后不久,他夫人便為他誕下一子。魔尊當年認為這是上天對他的認同,還指望著自己兒子必然會成為將來江湖上無人能及的第一人。”
肖靈皺了皺眉,“他讓自己的兒子也……”
“以他對自己所創功法的自信,這是當然的。”許云回憶片刻后嘆道,“魔尊之子從能記事起--或許比那還要早一點--就在修習魔功了。”
肖靈想到許云昨日所說的話,“于是也變成了瘋子?”
“可以這么說,但說是瘋子也不太準確。”許云道,“那群魔教瘋子雖然殘暴,至少還能靠本能行事,魔尊之子卻是連這也不會,大抵就是個傻子吧。”
然后許云合上了書,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擺,接著解開了綁在樹上的韁繩。
“魔尊之子最后怎樣了?”肖靈在后面問。
許云牽過馬,“當年武林正道們與魔教相斗時,打塌了魔教駐地的震天塔,魔尊之子當時正站在塔底。沒人叫他躲,他也就沒躲,于是被砸了個正著,就這樣死了。”
肖靈正在解自己那匹馬的韁繩,聞言一頓,流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他一直就是這樣。”許云道,“從小開始,魔尊叫他吃飯,他就吃飯,魔尊叫他睡覺,他就睡覺,魔尊叫他殺人,他就殺人,從來沒有自己做過一件事。那時候魔尊忙著應付圍攻,沒有管他,他就死了。”
肖靈解開了那匹馬,嘆了口氣,“原來如此,真是可憐。”
“是嗎?”許云聞言倒是露出了一抹笑,“你覺得他可憐嗎?”
“只是這么一說。”肖靈回頭說道,“仔細想想,他說不定也會覺得我們很可憐。”
許云點了點頭,“也有道理。”
此后的一路倒是順當,上午便到達了先前所說的那處小鎮,兩人補充了干糧和水,又找了間客棧定了間房,打算中午吃完再上路,順便也讓馬匹休息一下。
“這個速度也不慢了,也就明天能到吧。”肖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