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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愛白擦了擦眼淚,不發一言。
肖靈看清他眼底閃過的那抹怨恨,冷笑一聲,“如果你來道歉只是為了讓我退讓,那你還是滾吧。”
祁愛白深吸一口氣,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沒當場發作,咬著牙道,“好,好,你討厭我也沒關系,反正我也討厭你。但是師兄……師兄他全是為了你!你就算不記這個恩,也總該好好記得,師兄并沒有欠過你哪怕一絲一毫!”說罷起身拍了拍膝蓋,氣沖沖地走了。
肖靈看著他的背影,皺著眉道,“和我說這些干什么,又不是我求著他跪的,真夠可笑。”
就算許云直接跪倒膝蓋爛掉,又關自己什么事?
雖然這么想著,肖靈還是默默算了算日子。
他曾守在天痕山莊山門口十四天,僅僅是狀態變得糟糕了一些。
但當時并不是像這樣不吃不喝還一直跪著……許大掌門這樣,大概至少能撐個五六天吧?
人算不如天算,這天晚上突然刮起了好大的風,吹得樹都倒了幾棵。
于是肖靈趁夜半無人又出了門。
他瞇著眼站在許云身后道,“你現在狀態比我還糟糕了。”
許云笑了笑,沒說話。
“我這個時候再走,你總該攔不了我了吧?”肖靈又道。
“你可以試試。”許云開了口,聲音沙啞得有點過分。
肖靈皺了皺眉,又冷笑一聲,“哼,我還想看看你到底能硬撐到什么呢。”
“是了。”許云道,“如果你真想走,現在就不會來和我說。”
聽到此話,肖靈只覺得這人真是越發可惡了,心中氣悶得慌,撂下一句“那我拭目以待”,便暗暗下定決心再也不管。
回房的路上,肖靈感到有雨滴落在身上。
他皺著眉,對自己說:不就是下雨嗎?深秋了,很正常。
結果凌晨時分,肖靈被響動吵醒,向外一看,竟然是下起了冰雹。
他呆呆在床上坐了會,看到祁愛白火急火燎地拿著一把傘從院外沖了進來,卻又被許云推開。
肖靈下了地,在房內晃來晃去自顧自轉悠了好多圈,再往外一看,祁愛白竟然還沒能成功將那把傘給撐到許云頭上。
這個戰斗力只有五的渣!
那個腦子里長了釉的白癡!
肖靈一咬牙,出了房門。
祁愛白正在那里舉著傘急得團團轉,看到肖靈,一愣之后立馬護在許云身前,“你想干什么!”
肖靈鄙視地看著他,道,“叫你師父過來。”
祁愛白一愣,“憑什么?”
“愛白。”許云強撐著氣力低聲道,“按他說的做。”
“……哦。”祁愛白這才離去。
很快沈長老就到了——就像是一直守在附近似的。
他臉色十分難看,“孽畜,你又想做什么?”
肖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許大掌門,嘆了口氣,道,“自斷經脈,實在是不可能的,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如何。”
沈長老聽到前半句險些發飆,聽完后半句才緩和過來,冷哼道,“你想怎么個各退一步法?”
“自封經脈。”肖靈道。
沈長老神色微動:反正他也只是怕這魔頭仗著武藝為所欲為而已,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但他并未同意,“就算自封經脈,你也能解開。”
“要解開只能有兩種方法。正常解開需要至少兩個時辰的水磨工夫,如果在你們宗門內還讓我辦到了,只能怪你們太廢材。”肖靈冷笑著說完這兩句,趕在對方翻臉之前繼續道,“其二就是強行沖開了……輕則多處內傷,重則經脈逆行直接斃命,我可沒那么傻。”說完他一攤手,“所以你們還有什么要怕的?”
有弟子發現了這邊的狀況,漸漸地四周又聚集起了一些人,都擔憂地著許云,又緊張地看著沈長老。
沈長老神色不住變幻,半晌后冷哼道,“就算如此,我又憑什么相信你會遵守約定,真的自封經脈?”
肖靈挑著眉,看了他一會,然后笑著伸出手,掐住自己的手腕內側,狠狠一抖。
一口鮮血猛地從他喉間噴出。
“阿靈!”許云大喊著想要起身,卻支撐不住,反而往地上倒去。
“掌門!”眾人急忙沖了過來,架著許云就往房內送。
肖靈被撞倒一旁,默默擦干凈嘴角的血跡,靠在墻邊自行調息。強行封住經脈,又讓他受了不小的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