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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軒拿著手電筒往里一照，一個手里拿著手機的瘦弱男人正蜷縮在角落，他驚惶地盯著這兩個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

第七章

“我，我還以為是喪尸，原來是人啊。”顯而易見的謊言。

瘦弱男人扯出一抹笑，那抹笑顯得很牽強。

“是嗎？那門口那些喪尸你怎么解釋。”夏辰希在男人前面蹲下，“小賣部老板又去哪了。”

瘦弱男人面色一白。

“什么老板，我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就我一個人。”又是一句謊言。

夏辰希點點頭，他身上散發的那股森意讓葉軒覺得有些恐怖。

“有些人，活著的時候，自私自利，對社會沒有絲毫貢獻，浪費空氣浪費糧食浪費水，死了也是浪費土地。”在葉軒看不到的正面，夏辰希對男人露出一個森涼的笑，猶如地獄爬出的惡鬼，“但現在，人死了也可以不吃不喝滿大街亂跑，你說這種自私的人是不是還不如去死的好。”

男人嚇得手機掉在了地上。

夏辰希斂起笑容，站起身，一腳踩碎手機，音樂戛然而止，狹小的空間只剩三個人的呼吸聲。

“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放過我，求你。”男人撲通跪到夏辰希面前，哭得眼淚鼻涕一把，一遍又一遍給夏辰希磕頭。

夏辰希冷冷地看著他，那雙眼睛里充滿了厭惡還有一絲憤怒。

他拎起男人后頸，把男人拎到窗前。

葉軒擋在夏辰希面前。

“夏辰希，你想好了嗎？”

他們目前殺的都是喪尸，一個人都沒殺過。

“不要多管閑事。”夏辰希把葉軒推到一邊，打開窗戶，毫不猶豫把男人丟了出去，重新把窗戶關上鎖起來。

“我錯了，我錯了，是我把老板關在門外，是我想害死你們，都是我的錯，我知道錯了，我不會再干了，放過我。”男人一邊張皇地拍打玻璃，一邊觀察身邊。

夏辰希雙手環胸，對他的祈求無動于衷。

除了男人的祈求聲，葉軒還聽到另一種聲音，是喪尸的聲音。

知道自己再求也沒用，男人一改剛才窩囊的面容，用力一砸窗戶，憤恨又扭曲地朝玻璃里的夏辰希和葉軒吼道：“我會把你們兩個都殺掉，你們通通不得好死。”

下一秒，男人被數只喪尸撲倒在地，一陣凄厲地尖叫聲過后，喪尸們重新散開。

葉軒走到夏辰希身邊，看到臉被咬得不成樣子的男人在抽搐之后直愣愣站起，兩眼發直，一步一步離開。

“夏辰希......”

“殺死他的不是我，是他自己，是他泯滅的人性，殺死他自己。”夏辰希看向葉軒，那雙眼睛平靜無波。

葉軒突然很想知道那雙眼睛的背后藏著什么東西。

“我沒怪你，你有你的價值觀、世界觀，而且也是他想害人在先。”葉軒咬了一下下唇，還是把心中的疑慮問了出來，“從剛才開始，你就很在意小賣部老板，你和他是什么關系。”

夏辰希的眼里出現波動，葉軒敏銳地從中捕捉到一絲悲傷。

“葉軒，我是貧困生。”

“小賣部老板，資助了我十年。”

“剛才，我在屋頂看到他了。”

......

在葉軒印象里，小賣部老板是個很和藹的微胖中年男性，他在臺前轉時，左腿不太利索，總是慢一步。

有一次，他學生證不小心掉在這里，這個和藹的胖男人竟追著他一路跟到宿舍門口。

那張圓臉笑起來，五官就擠成一團，滑稽又憨厚。

那雙粗糙的手指捏住他的學生證，遞到他面前。

醇厚的嗓音響起：“嗨呀同學，你走這么快干嘛，快點把學生證拿回去，為了你，我還暫時關了一會店勒。”

......

“夏辰希......”

葉軒想開口勸幾句，又不知道勸什么，他也沒那個資格。

于是，他去貨架上找到棒棒糖，撕開包裝遞給夏辰希。

夏辰希接過，反過來把棒棒糖塞進葉軒嘴里。

“我不是幼兒園小朋友。”

葉軒咬著糖，瞪了眼夏辰希。

兩人在夜色完全暗下去之前解決了晚飯。

為了節省手機電量，葉軒關掉手機，和夏辰希坐在黑暗中，兩人在黑暗中一言不發，于是外面喪尸來往的腳步聲變得格外清晰，讓本就陰森的環境顯得更加可怖。

“叮咚”葉軒手機響起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