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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你的交易里并沒有你要幫他找到哥哥一項,你借身體給他近三個月時間,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
“就是,再借下去不知道還有什么變故,總之你先拿回身體,照樣可以幫他找他哥哥。”
宿江林和鶴延一人扒著宿亭云爪子,一人扒著宿亭云尾巴,試圖把小團子從桌子腿上“摳”下來。
無奈宿亭云抓得實在太緊,他們又不敢太過用力,生怕傷了宿亭云。
“回到我自己的身體里,我就再也見不到鬼,也再沒辦法去陰陽……”想到宿江林并不知道陰陽交界處的事,宿亭云緊急閉嘴,轉(zhuǎn)而說道,“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我不能就這樣回去!”
眼見著宿亭云那么堅定地不肯回自己身體里,鶴延率先松開了手,并轉(zhuǎn)移陣地,拍一拍宿江林的肩膀,“既然亭云不想,你就不要勉強他了。”
小黑團子用力地點點頭,“嗯嗯!”
宿江林惡狠狠地剜了鶴延一眼,無聲地用口型說道:你想死是不是?!
鶴延只當(dāng)沒看見,又將注意力放在了宿亭云身上,繼續(xù)道:“不過先說好,你現(xiàn)在可以不想回去,但不能永遠不回去。截止日期八天如何?八天之后,要是再不能找到玄戩他哥,你就要回到你自己的身體里去。”
小團子低頭沉思片刻。
八天,意味著他還有一次進入陰陽交界處的機會,這之后便不能再給鶴恬、鶴滿送信了。
見宿亭云有所動搖,鶴延又適時補充道:“亭云,大家也很累,確認過的人,不能立即就排除,要反反復(fù)復(fù)、永無止境地確認,畢竟誰也不知道那個印記什么時候會出現(xiàn)……”
“你也不想一直麻煩大家吧?”
小團子頓時泄了氣,委屈巴巴地松開爪子,答應(yīng)了鶴延的要求。
為了保證玄戩也答應(yīng),鶴延立刻打了電話確認,他本以為玄戩會挖苦他們,會說出一些過分的話,結(jié)果反而是對方很干脆利落地答應(yīng)了。
掛斷電話之前,玄戩對著宿亭云說了最后一句話——
“宿亭云,八天沒到也可以,這期間你只要想回你身體里,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電話被掐斷。
小團子悶悶不樂地趴在沙發(fā)上,只機械地張著嘴,讓鶴延把切好的西瓜送到他的嘴里,然后嚼嚼嚼咽下肚子里。
鶴延說得對,
他總不能讓大家一直為他忙前忙后。
可他到底……
該怎么才能找到玄戩的哥哥?
還有就是,宿亭云伸爪摸了摸自己的小布袋,里面還裝著那個男孩畫的畫。
要把畫轉(zhuǎn)交給男孩的爸爸,
可是男孩他爸究竟是誰?
宿亭云取出畫,先將其交給鶴延保管,兩人兩鬼就這么圍坐著,對于找人一事仍毫無辦法。
經(jīng)過商討,他們決定更多地守在事故容易發(fā)生的地點,宿亭云負責(zé)把玄戩的原貌畫下來,他們會重點尋找那些與玄戩長相相似的人,繼而對他們進行周密的觀察。
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在天際,藏青色籠罩住這座城市,黑色小團子們紛紛從暗處飄了出來,他們有序地去最近的捉鬼師那兒領(lǐng)取了飲品、零食,以及一大沓紙錢,然后開始了一晚上的忙忙碌碌。
接連幾天,仍是一無所獲。
世上好像壓根就不存在玄戩他哥這個人。
宿亭云蔫頭耷腦地飄進了家,離他和玄戩約定好的日期,還剩兩天,他終于認清,覺得替玄戩找到哥哥一事大抵是無望了。
他飄到沙發(fā)上趴好,把腦袋埋到兩只爪子里。
紀(jì)聞禮和鶴延分別坐在宿亭云的兩側(cè),小團子興致不高,他們受到感染,也十分頭痛。
更何況這事并非努力就有結(jié)果,捉鬼師里懂得算命的,全都為玄戩及他哥哥算了一卦。
結(jié)果就是——玄戩天煞孤星,玄戩他哥死生不明,卦象兇險而混亂,兄弟倆注定一生坎坷不得安寧。
每個為他們算卦的捉鬼師在第二天都發(fā)起了高燒,有的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里躺著。
小白察覺到宿亭云心情不佳,發(fā)出嗚嗚的聲音,用腦袋去頂一頂宿亭云的爪子,換來一個摸摸頭之后,小白干脆倚著宿亭云趴下。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
聲音規(guī)律而有禮,一聽就不是宿江林,更不可能是玄戩。
鶴延起身去開了門,只見門外站著兩名和尚,其中那名老者,甚至讓鶴延覺得有一絲眼熟。
他禮貌打了一聲招呼,而后忽地憶起,那位老者,正是當(dāng)年在寺中為小白包扎傷口的僧人。
另一名中年僧人向鶴延表明了來意,他是來取一樣?xùn)|西的,一樣既不是來自于人間也不是來自于鬼界的東西。
不遠處的小團子一聽這話,瞬間打起了精神,迅速把自己團巴團巴塞進沙發(fā)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