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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按-摩時,林梟的呼吸變得比剛才粗重一些,蘇羽不明所以,按了好一會兒,才用清水沖干凈皂角水,最后用毛巾擦了半成干盤在頭上。
蘇羽又拿起另外一條毛巾打算給林梟搓背,林梟卻一把槍過毛巾:“我自己來。”
聲音嘶啞得不像話,蘇羽愣神了一瞬,沒來得及有任何動作,就看到林梟用蠻力把后背搓得通紅。
難道梟哥嫌自己動作太輕柔了,他喜歡粗暴點的。
洗好后,林梟伸手在旁邊的晾衣架上扯下一條大浴巾把自己遮擋住,才從浴桶出來,又用浴巾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蘇羽還是什么都沒看到。
蘇羽:梟哥可能不喜歡別人看他的身體。
林梟:“轉過身去,我要穿衣服。”
蘇羽看了看林梟,林梟也凝視著他,蘇羽鬼使神差的轉過身去。
林梟不會知道,迫使他轉身的不是林梟嚴肅的語氣,也不是他故作兇狠的眼神,而是他眼里藏著的很深很濃的他目前還看不懂的情緒。
他有一股莫名的預感,他要是能讀懂它,他和梟哥的關系將會比現(xiàn)在更好,更親近。
洗完澡,兩人相擁而眠,因昨晚在山上沒睡多少,今天又沒歇晌午,蘇羽很快便睡著了。
月光透過敞開的窗戶射進來,照在蘇羽的臉上,為他好看的睡顏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林梟凝視許久,才跟隨著他平穩(wěn)呼吸的節(jié)奏入睡。
林梟家一片安詳,而在同一個村的袁柳月家卻不這么安靜了。
林楠被打掉了兩顆牙,一邊臉腫得老高,還伴著疼痛,飯都吃不了,只能喝點白稀飯。
白稀飯對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來說,根本不頂飽,又餓又吃不了東西的那股難受勁讓他火氣蹭蹭往上冒,先是把林梟祖宗十八代罵了一頓。
后又指著袁柳月的鼻子說:“家里缺你吃了?要逼著你去偷兩顆白菜。”
袁柳月低著頭不吭聲,偷菜這事他不后悔,只是沒想到林梟那么在乎蘇羽,為了他不惜動手打人,要知道,林梟在這個村二十二年,即使被人冤枉,也從來不去分辨解釋,更不屑動手。
他把這個村的人都視若無物,懶得搭理。
如今卻為了蘇羽的名聲改變他一貫的做事風格。
他越在乎,就越能說明,蘇羽就是他的弱點,以后要對付他就更容易了。
袁柳月平時嘴巴利索得很,林楠說他一句他能頂十句回來,今天指著他鼻子說,他都不吭聲,林楠以為他認識到錯誤心懷愧疚,猜測他應該是和林梟的夫郎有什么嫌隙。
小夫郎之間的矛盾罷了,林楠便不在扯著偷菜的事不放,畢竟這事最好一輩子都爛在肚子里,王嬸可不是好相與的,要是被她知道,他家都不得安寧。
林楠轉而問道:“林梟說你跟著一個漢子上山是不是真的?”
袁柳月眼珠轉了幾轉:“氣話罷了,那你還說他夫郎水性楊花呢,你覺得是真的嗎?”
林楠仍有些狐疑:“最好不是真的,不然我不介意休了你。”
在他們這里,哥兒被休回家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娘家的兄弟會因為丟臉而不接納他們,導致他們被休后無家可歸。
而即便有地方住的,被休的哥兒,一定是犯了什么錯,就算是是老光棍都不愿意娶。
可以說,如果袁柳月因為偷人被休,那他只有找根繩子上吊這條路可走了。
袁柳月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又鎮(zhèn)定下來,他根本不怕林楠會休他,因為他握著林楠不敢示于人前的秘密。
以后他只要再小心點,不讓林楠抓到,就還是什么事都沒有。
還有今天林梟為了蘇羽讓自己在眾人面前這么難堪,他不會放過他們夫夫的。
而林梟家,夜半三更,蘇羽突然發(fā)出一聲低泣,手也胡亂揮舞:“我怕,梟哥。”
林梟被驚醒,一手抱住他,一手輕拍他的后背:“別怕,我在。”
過了好一會兒,蘇羽才安靜下來,好在沒有醒,繼續(xù)睡了。
林梟卻再也睡不著。
林梟想起他第一次見蘇羽的時候,那時蘇羽六歲,他九歲。
林梟從出生就長了一張兇悍的臉,聽阿娘說,他長相隨了外公。
然因這長相,村里的同齡人都不愛跟他玩,比他小的怕他,比他大的欺負他。
他們做了壞事,比如偷了誰家地里的紅薯,偷了誰家園子的果,捅了那個馬蜂窩害路過的人被蟄,都推到林梟身上。
他們?nèi)硕啵娍阼p金,大人們就以為都是他做的,從不聽他辯解,久而久之,林梟也不屑辯解,不屑跟他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