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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回國也不一定就待在我們這里,反正他的家里人也不愛他,在這里又因為你的原因有那么多不好的回憶,干什么非要留在這里折磨自己呢,去哪里不都是沒人在乎的一個人嗎?”
“我……”尹煦有些心如刀絞,著急地開口想解釋。
鄭珩打斷了他,“你可別跟我說你很在乎他,你根本就不想和他定下來,他和你告白過幾次你都拒絕了,我是知道的。”說著又有些諷刺地勾了勾嘴角,“就沖你這么對他,他還能堅持好幾年到現在才走,也是很難得的了。”
尹煦把臉撇開了,盯著走廊里的一塊不起眼的瓷磚,被走廊里的冷風吹得眼睛發澀,低聲問道,“他也覺得我對他很不好,是嗎?”
“那倒不是,他覺得你很好,什么都好,只是不喜歡他而已。”
明明是一句值得慶幸的話,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尹煦看上去好像更難受了,眉頭緊蹙起來。
“我喜歡他。”
“你喜歡他,但你不想跟他在一起,這不是很自相矛盾嗎?你給他擁有的希望,但你又讓他永遠無法得到,還讓他在旁邊看著你和別人曖昧調笑,你把這叫喜歡他?可能每個人對喜歡的定義都不一樣,不過在我看來你是在虐待他。”
尹煦覺得喉嚨緊了緊,昨天晚上被魏思遠打過耳光的地方仿佛又開始發燙生疼了。
“如果說他有什么非走不可的理由,那他就是想離你遠一點而已,走到一個沒辦法看得到你甚至偶遇到你的地方。”鄭珩看著他,“天氣忽冷忽熱的人都容易生病,更何況是人忽冷忽熱的呢,誰受得了啊。”
鄭珩見尹煦無話可說,便把話說了下去,“你認識魏思遠的時間比我長,應該更清楚,他是個看著很好欺負的人,慢熱,怕人,可能是有點自卑的關系所以習慣逆來順受,但其實他非常倔強,沒有這種骨子里的倔強,或者說傲骨,在那么多流言蜚語里是很難保存自己的,他的鋒芒都藏在里面,真正刺痛人的時候,是沒有回旋余地的。”
尹煦又沉默了很久,到鄭珩準備抬腿離開的時候,才聲音暗啞地說:“可是我想改,我想為了他,把過去犯過的錯都補救回來。”
“那你跟我說也沒用,他不愿意給你機會,誰勸都沒用,不是每一個失去了才意識到自己想要什么的人都有失而復得的機會的。當初他喜歡你的時候你就該明白,他把真心給你是用來換你的真心的,不是給你隨便找個什么人一起糟蹋順便嘲笑他。”
也許是尹煦臉上的表情太可憐了,鄭珩也不想再用什么更傷人的話來刺他,所以無奈地嘆了氣,“只有切身體會過一個人的痛才能夠去談彌補一個人的傷痛,高高在上的道歉都是虛偽而且不痛不癢的。”
鄭珩從尹煦家門口離開的時候,魏思遠已經在飛往中轉地點的飛機上了,故意選擇了生日的當天一個人背著行囊離開國土踏上旅程。
這是很有象征意義的一天,尤其是對于他這種介乎于成熟和幼稚之間的年紀,做任何事情都需要充分的儀式感來彰顯意義深刻,他知道他將要在這一天徹底地丟棄過去的自己,然后重獲新生。
飛機降落在日本的成田空港,距離下一次登機還有三個小時,他抱著背包坐在椅子上,看著人來人往的通道發呆,免稅商店擠滿了購物的人。
他從背包暗格里摸出了手機打開,連上了機場的Wi-Fi,看到了幾條未接消息的提示,尹煦給他發了很多消息,堆在所有對話的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