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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經過半開放式的廚房時停住腳步喊了一聲“媽媽”,可是那個保養得當體態優美的中年女人似乎把這句簡單的問候當作了空氣,連眼角也沒有掃過來,片刻不停頓地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手上忙著的事情上,仿佛對他說話的人根本不存在。
傭人在旁邊見狀難免有些尷尬,便主動地和魏思遠打了招呼,“思遠回來啦。”
魏思遠禮貌地應了一聲,“嗯,阿姨好。”
魏思遠離開廚房以后直接上了二樓,他長時間不待在家里,所以這個地方幾乎完全沒有他的生活痕跡,連過夜的房間都在他上了大學以后被轉到雜物房里,只不過每到過年回家之前就會有傭人提早打掃而顯得還算干凈整潔。
雜物房連窗戶都沒有,所以魏思遠也不怕蛋卷會跑丟,關了房門開了燈就把蛋卷直接從籠子里放出來了。
他抱著蛋卷玩了一會兒,喂它吃了點小魚干,然后塞上耳機用手提看了一部兩個多小時的電影,蛋卷趴在他的胸口睡覺睡得打呼嚕,聽得他也有些困倦了,于是把電影潦潦草草地看完之后他也躺下來睡了個午覺。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鐘了,外面有些談話的聲音從門縫鉆進來了,魏思遠睡得有些唇干舌燥,想出去外面給自己倒一杯水喝,然后下樓就看見了坐在客廳里大聲談論家長里短的客人們。
這些面相刻薄聲音聒噪的中年婦女們都是魏思遠媽媽家那邊的親戚,現在這個年紀不是剛退休就是家里孩子上了大學不再需要照顧,有的是跳廣場舞和參加同學聚會也發泄不完的聊雞毛蒜皮八卦和給別人介紹相親對象的精神力。
這些人跟魏思遠毫無血緣關系,不過向來對魏思遠懷著不惜以最大惡意揣測的嫌惡態度,和魏思遠的媽媽同仇敵愾,仿佛魏思遠親生母親當年勾引的是她們整個家族的男人。
魏思遠小的時候還不懂事,也會在爺爺奶奶的教導下很禮貌地對待她們,以求能夠以德報怨換回一點尊重的和顏悅色,可是這些大人根本不領情還每句話都里里外外地帶著尖酸的倒刺,所以久而久之魏思遠也不愿意再搭理她們了。
魏思遠到廚房找了個櫥柜里容量最大的杯子倒了滿滿一大杯熱水,又往樓上走去,走了幾步就聽到那個不知道該叫表姨還是表舅媽的女人在身后不滿地開口道,“這不是那個狐貍精的兒子么,出來看見長輩了也不知道要打招呼,真是沒禮貌沒教養,白眼狼。”
另一個又不知道怎么稱呼的女人立即出聲應和,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被魏思遠聽到,“就是啊,他都二十歲了怎么還有臉賴在這里啊,他爺爺奶奶不是也不管他了嗎。”
第三個說話的女人語氣里全是不屑,“當然不管他了,照顧他到成年就已經仁至義盡了,你也不想想他爺爺奶奶是什么身份,他爺爺年輕的時候多厲害啊,他們學校現在那個校長當年也是他爺爺的學生,就因為把他接過來忍受外面的人指指點點了那么多年,又沒人欠了他的,還不知足嗎。”
“那他能上那個學校也是靠關系走后門的吧。”
“可是他不是成績很好嗎,他奶奶以前好像說過他每年都領獎學金。”
“他成績好是應該的,他這種身份自己不努力誰愿意管教他,這么有出息就自己搬出去住啊,還回來蹭吃蹭喝,說出來我都替他丟臉,大過年的還回來招別人眼見心煩,也就是姐你脾氣好才能忍耐,要換做是別人,成年了就把他趕出去了。”
“那是啊,你就是心地太好了,哪像那個生他的賤人,把自己懷胎九月生下來半年都不到的孩子可以親手折騰成那個樣子,當初來搶男人的時候還說得自己有多么情深意重,可以不要錢只要他爸離婚跟她在一起,最后還不是拿了錢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