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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飛舟的神情頓時失望了些許,但很快又重新振作精神,“沒關(guān)系,謝謝你們的幫助,一定還會有其他的辦法的。”
賀云舒苦笑了一下,“恐怕不是那么簡單。”
段飛舟的神情中流露出困惑。
隨著兩人將劍氣封印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段飛舟的神情逐漸變得驚駭絕倫。
“劍氣……封了我的記憶?”段飛舟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為什么會這樣……”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道,“是什么流派的劍氣?”
流派?這個問題真的是太深奧了,賀云舒實(shí)在無力回答,只能去看清月。
清月認(rèn)真想了想,“和你的那把劍上所附著的力量非常相似。”
段飛舟聞言頓時并指成劍,釋放出自己的劍氣,“這樣?”
清月點(diǎn)了點(diǎn)頭,“就是同一種力量。”
換而言之,封掉段飛舟記憶的人,要么是他自己,要么也至少與他有著一脈相承的傳承。
段飛舟的臉色接連變化了幾下,情緒五味雜陳,心亂如麻。
“你的傳承從何而來?”清月問他。
段飛舟搖了搖頭,“我不太記得,這些功法一直就在我的身上,我忘了是從哪里拿到的。”
“你沒有一丁點(diǎn)曾經(jīng)拜師學(xué)藝的記憶嗎?”清月表示,“或許是你的師門封了你的記憶,也或許是你的家人。”
師門?家人?這些詞匯都是段飛舟曾經(jīng)暢想過,卻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東西。段飛舟忍不住想著,難道他曾經(jīng)擁有過這些,只是被封在了記憶深處?而封掉記憶的人就是他的師門或家人?
思緒到了這里,段飛舟的表情頓時越發(fā)痛苦了起來。這個少年忍不住用雙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拼了命地想要回憶,但記憶深處始終還是一如既往的一片空白。
清月本來還想說點(diǎn)什么,但賀云舒拉了他一下,對他搖了搖頭。
這個少年需要時間來慢慢接受。
好一會兒,段飛舟才稍微緩過勁來,“謝謝你們。我找了自己的記憶這么久,如今終于知道原來這些記憶是被封印了……這樣的大恩,我一定會記著。一旦有機(jī)會,我必然會報答你們。”
“這本來就是我答應(yīng)過你的事情,別說得這么見外。”賀云舒微笑道,“我們相隔兩個世界,能在這里認(rèn)識,這是極為難得的緣分。就沖著這緣分,我也應(yīng)該幫忙。”
段飛舟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輕輕說了聲謝謝,嗓子卻已經(jīng)有些啞了。
賀云舒想到之前在心靈空間里所看到的的那些畫面,內(nèi)心有些感慨,這個少年真的是經(jīng)歷了太多事情。又想到之前還看到了段飛舟與向杉的過往,賀云舒頓時越發(fā)心疼了起來。
他看著段飛舟低垂的視線與發(fā)紅的眼角,忍不住又伸出手,在對方的腦袋上輕輕摸了摸。
清月的視線頓時看了過來,盯著賀云舒的手。
賀云舒很快將手掌收了回來,結(jié)果清月開始盯著他的眼睛。
賀云舒只覺得莫名其妙——我這次又沒有讓他撲到懷里,只是摸摸腦袋而已,多么正常的舉動,你做什么又用這么微妙的眼神看著我?
等到他們兩個人與段飛舟告別,從那個房間里出來,清月依舊保持著那樣微妙的神情,目光時不時地就往賀云舒這邊看。
“怎么了?”賀云舒終于忍不住問他。
“……你為什么要摸別人的腦袋?”清月反問。
賀云舒嘴角一抽,“只是為了安慰他啊,我之前還抱過他呢。”
“你在摸別人腦袋的時候,究竟是一種什么感覺?”清月卻還不依不饒,接連追問,“你為什么會想要摸別人的腦袋?”
所以為什么這家伙在意的不是擁抱,而是摸腦袋?
賀云舒有些不耐煩道,“哪里有那么多為什么,覺得可愛就摸了啊。”
清月猛地又沉默了下來。
就當(dāng)賀云舒以為他終于要放過這個話題的時候,清月突然再度開了口。
“今天早上,你摸過我的腦袋。”清月道。
賀云舒頓時愣了一下。
清月站在原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知道確認(rèn)了什么,臉上的神情好像開心了不少。
等到清月終于回到之前賀云舒安排給他的那間客房里的時候,賀云舒還站在走廊上,思維很有些混亂。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造成了一個誤會。
不是啊……我并沒有想要說你可愛的意思……
賀云舒抽了抽嘴角,搖了搖頭,唉聲嘆氣地,也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