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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霍貝爾跟在他的身后, 詢問他,“賀云舒,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賀云舒略微詫異地回過頭。對方特地找過來問這種事, 讓他感覺感到很困惑。
而后他微微笑道,“當然是繼續(xù)準備音樂會了。”
“準備音樂會?”霍貝爾皺起了眉頭,“現(xiàn)在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嗎?”
……不然呢?
賀云舒沒有直接將這三個字說出口, 只是含蓄地笑了笑。
“你……”霍貝爾習慣性地想要訓斥,但剛剛沉著嗓子說了一個字, 又想起賀云舒并不是自己以往時常面對的那些手下,便讓自己的態(tài)度勉強稍微和緩了一些, “你之前就在準備所謂的音樂會,如今剛剛脫離危險, 竟然還是只打算準備音樂會嗎?綁架你的人現(xiàn)在還不知所蹤, 你難道不想把他給揪出來?”
“霍貝爾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賀云舒表示, “可是我的能力有限,在這件事中的作用也有限,很抱歉我不能幫上更多的忙。”
霍貝爾又默默看了他一會,見他始終沒有改變主意的打算,不禁搖了搖頭,“這不是逃避責任的借口。”
逃避?我有什么責任需要逃避?賀云舒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但霍貝爾并不打算與他辯論, 說完這話之后就離去了,顯然十分失望。
賀云舒也不管他,仍舊按照原本的打算,進入琴房開始練習。
……
但在片刻之后,賀云舒還是停下了自己的演奏。他的內(nèi)心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那般平靜,彈奏出的音符又亂了。
逃避自己的責任……嗎?
賀云舒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向杉至今仍舊下落不明,不知道還在哪個角落盤算著怎樣的主意,這自然令他感到不安。世界的變化更是令他感到詭異莫測,不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但是他究竟能做到什么?這其中真的有他的責任嗎?
賀云舒還是想要認為這些事情和他并沒有關(guān)系,他并不想為此改變自己的人生軌跡。
畢竟世界意識一直在修復著這些異常,有關(guān)部門也一直在兢兢業(yè)業(yè)的工作,三天前所爆發(fā)的混亂如今甚至已經(jīng)沒有太多人記得了,平民百姓依舊都在照常生活。
似乎只要繼續(xù)安心地生活下去,一切便會得到解決。
盡管這樣想著,賀云舒的心里卻還是有著不安。
好像還有著什么與他息息相關(guān)的事情,此時正在默默發(fā)生。
賀云舒突然站起身,走到窗戶邊,往外看了一會。
道路仍舊可以看到車輛行駛而過,遠處的購物街依舊熱熱鬧鬧,這不安不知道究竟從何而來。
賀云舒搖了搖頭,將視線從窗外收回,想了想,撥打了一個電話。
據(jù)兩個保鏢說,在他突然失蹤的這三天里,賀大公子賀韻笙已經(jīng)是急壞了。
如今他終于安全地回來了,兩個保安自然已經(jīng)第一時間給賀韻笙報過了平安。但賀韻笙居然沒有親自打電話過來向他確認,這事細想起來也有點奇怪。
如今賀云舒自己打過去,電話也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通。
“喂……”賀韻笙的聲音傳了過來,似乎沒有什么精神的樣子。
賀云舒道,“哥,是我。”
“云舒?”賀韻笙的音調(diào)變高了一點,顯然比之前激動了些,但說話的語速依舊很慢,就像是生銹的機器了,“太好了,你真的回來了。”
“哥,你怎么了?”賀云舒微微皺起眉,覺得對方的狀態(tài)有些不對,“你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好。”
賀韻笙答道,“我沒事、沒事……只是稍微有些乏力,可能是感冒吧。”
感冒?賀云舒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醫(yī)生怎么說?”
“醫(yī)生也說沒事。”賀韻笙聲音低啞地笑了笑,“云舒,你怎么也開始亂操心了?放心吧,我真沒事。倒是音樂會只剩下不到一周了吧,你要好好準備,到時候我會過來看你……”
說到這里,電話突然掛斷了。
賀云舒又撥了過去,卻并沒有再度接通。
片刻之后,賀云舒再度撥打電話。不是找賀韻笙了,而是找賀韻笙的私人助理。
“賀小少爺。”那私人助理在那邊恭恭敬敬地表示,“賀老板這幾天確實有些身體上的不適,但醫(yī)生說并沒有什么大問題。之前賀老板已經(jīng)吃了藥,現(xiàn)在睡下了。”
既然賀韻笙此時已經(jīng)休息,賀云舒自然也不好再多做打擾。而后他又問了問自家哥哥這幾天在生活上的細節(jié),對方逐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