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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云舒忍不住移開視線,有些看不下去了。
雖然這只是一場夢,但夢境往往能反應(yīng)出許多東西,甚至直接映照出人的潛意識。
古堡門前的火焰還在燃燒,烈恩甚至發(fā)出了低低的笑聲。
賀云舒嘆了口氣,明白自己八成又窺視到了他人內(nèi)心中最為私密、最不愿讓人知曉的部分。
可他無法選擇主動離開,只能繼續(xù)留在這兒,等待對方的夢境結(jié)束,或是自己的身體在某種刺激之下突然從沉睡中醒來。
賀云舒移動步伐,想要至少離古堡前慘烈的景象遠(yuǎn)一點。
突然間,他卻又停下腳步,愕然地轉(zhuǎn)過頭,看向了森林的另外一邊。
在剛剛的這一個瞬間,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錯覺,他感覺似乎有道視線突兀地從自己身上掃了過去。可樹木實在是太多了,他追隨這道視線看過去,卻什么也看不到。
在吸血鬼烈恩的夢中,還有另外一個人?
但除了賀云舒與烈恩自己之外,這個夢中究竟還會有誰?莫非是另一個能進入到他人夢境中的人嗎?
……
翌日,賀云舒醒得很晚,睜開雙眼時太陽已經(jīng)掛得很高。
他揉著腦門起床,認(rèn)真洗漱一番,又再次戴好自己的假發(fā),選好合適的硅膠,花費大量時間梳妝打扮,最后打開衣柜,在眾多美麗的小裙子之中挑選出最符合今天心情的一件。
當(dāng)賀云舒再次走出房門,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時,便又是那個美貌優(yōu)雅得無可挑剔的絕代佳人了。
“小少爺,”保鏢老王在走廊在與他打招呼,“胡老先生來拜訪了,何嬸正在招待他。”
這何嬸是賀家在海明市的傭人,今早才趕過來。
至于胡老先生,則是音樂協(xié)會的代表人之一,也是下個月將要開始的那張音樂會的主要舉辦者。
賀云舒笑著點了點頭,走到客廳,看見了正坐在沙發(fā)上的胡老先生。
這個清瘦的小老頭留著一把山羊胡,此時的情緒很不美妙,“小賀啊,你看到昨天晚上發(fā)生的那個新聞了嗎?”
賀云舒點了點頭,“是那輛旅游大巴的事?”
“是啊,失蹤的乘客到現(xiàn)在都沒有找到。”胡老先生的山羊胡忍不住抖了又抖,“不知道誰傳出的謠言,說海明市開始鬧鬼了,簡直一派胡言,信的人居然還不少。出門看看,連大街上的人都變少了——真不知道這些人的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恐慌果然開始發(fā)酵了。畢竟這兩日不止出了這一件事,諸多的異常已經(jīng)鬧得人心惶惶。
賀云舒猜測,“這影響到我們下個月的音樂會了嗎?”
胡老先生的心情又更差了,顯然確實在這方面遭受了不少的壓力,“有一部分人已經(jīng)退票了,更多的人正在網(wǎng)絡(luò)上鬧,試圖讓我們將這場音樂會給延期,或者更換舉辦城市。”
“我猜您肯定不會同意。”賀云舒笑。
“我當(dāng)然不同意!”胡老先生頓時激動起來,“開什么玩笑,我們?yōu)檫@場音樂會努力了這么久,這么多人做了多少準(zhǔn)備,憑什么說延期就延期!還是因為這種無理取鬧的理由延期,簡直可笑!”
賀云舒笑著等待對方吼叫完畢,在對方發(fā)泄后心情有所緩和時遞上一杯茶,“也就是說,我還得繼續(xù)努力為音樂會做準(zhǔn)備。”
“是啊,我今天來找你,就是為了說這件事。”胡老先生潤了潤嗓子,長長吐出一口氣,“小賀啊,你可是我們的殺手锏,是壓軸的人物,一點問題都不能出的。你千萬不能被這些奇奇怪怪的傳言所影響,一定要好好練習(xí),努力練習(xí),并且保持最好的狀態(tài),然后在音樂會當(dāng)天拿出最完美的表現(xiàn),你明白嗎?”
“放心吧,胡老先生。”賀云舒微笑,“我什么時候出過錯?”
胡老先生點了點,這才感覺心情徹底平靜了下來。
等送走了胡老先生,賀云舒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上午十點了。
昨天一整天,除了在林子里彈的那幾分鐘外,他都沒有碰過自己的豎琴,確實是松懈了。想到這里,賀云舒便讓小趙將豎琴給搬到了庭院中。
向杉適時地伸出手,想要碰一碰女神珍愛的樂器,“趙哥,我來幫你吧。”
小趙抱著豎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這玩意,一百二十萬。”
向杉伸出的手就這么僵在原地,頓時不敢碰了。
……
這架豎琴對賀云舒而言并不昂貴,當(dāng)初買下來也只是用來練習(xí)的。但樂器這種東西,一旦熟悉了其中一件,便很難再換成其他的。如今賀云舒到哪兒都會帶著這架豎琴,就像是自己的另一只手一樣,離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