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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哥哥目前可能還處于恢復階段,這個不記得是短期的,可能看了醫生就會有解決辦法;而且目前和哥哥還有話沒說完,下午還會見面呢,會討論這些事情的,冬冬你不要擔心。打電話是為了告訴你和王奶奶說一聲晚飯也在她們家吃,然后要是舅舅晚上7點還沒到家,你就在那里休息睡覺,我們明天見,好嗎?”
又過了好一會,譚辛聽到宋斕冬語氣低落的說了一句“知道了”,停頓了幾秒,又說“舅舅你在城里也要記得吃飯,我在家等你”。
就這兩句話的時間譚辛想了很多事情。他想宋斕冬好像總是在等待,等所謂的‘在外打工賺大錢’的爸爸媽媽,等舅舅工作不忙的時候帶她玩,現在還等認識沒多久但已經是家人的哥哥回來。3歲的冬冬好像有著不符合年齡的懂事和穩重,但是他不需要這些,他覺得孩子也不需要這樣。村里人總說什么小譚把外甥女照顧得很好,他只覺得虧欠。
“我......”譚辛垂眼,緩緩說道,“舅舅不會承諾一定把哥哥帶回家,但是和你保證會在尊重哥哥一切決定的基礎上努力去解決問題。”
電話那邊的語氣稍微上揚了些許,譚辛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掛斷電話后端起面前不再冒著著熱氣的咖啡抿了一口。
好苦。
他覺得他果然還是不喜歡這些。
和咖啡店里其他人相比,像是有點格格不入。
隨著時間的流逝,與咖啡館的人流慢慢減少,氛圍變得安靜相反,位于暉利6樓的會議室從一開始的嚴肅逐漸變得紛亂吵鬧。
因為這是章成海住院一個多月以來第一次回公司參加會議,一開始大家都比較認真,氣氛較為平和,該匯報的匯報,該討論的討論,中間還穿插著幾個無傷大雅的玩笑;直到章成海半試探半認真地來了一句“我的身體也大不如前,是該討論一下今后的安排”,會議室里眾人的臉色就變了。
不過阮清河完全沒管其他人在爭吵些什么。
從踏入會議室開始他就沒專注于會議的內容,一直在想剛剛那個男人說的話。他很清楚在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是沒見過這個人的,那他們到底是什么時候遇見的?他總覺得以男人和他說話的親昵程度以及對他的關心來看,他們兩個的關系似乎還不一般,好像超出普通朋友......
還有那個‘冬冬’,不知道為什么他聽到的第一瞬間就覺得這是一個小孩子的昵稱,可能也和他過去幾周的反常有關----他沒和任何人說的是,過去幾周他在自己租的房子里看電視時,看到某個臺的少兒動畫片總是覺得熟悉,好像在哪里看過;走在路邊經過玩具店的時候,也會下意識地去看。
可是他身邊,無論是親戚,還是稱得上朋友的人,都沒有養育符合年齡段的孩子。
阮清河怎么想都沒弄明白和那個男人到底是什么時候認識的。他看了一眼正在左右互搏的幾位高層,又看了看坐在他左手邊,無法判斷是在神游還是認真分析局勢的章清云,在面前的紙上寫下[你認識剛剛那個男人嗎],隨后推了過去。
章清云瞥了眼,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寫下[不]這一個字,把紙推回來,還做了個‘認真聽’的口型。阮清河權當作沒看見,反正目前為止也沒人說要把他推出來當公司接班人,目前的會議內容可以說是和他毫無關系。
結果就在他這么想的下一秒就被章成海點了名字:
“清河,你有什么看法?”
這做作的親昵稱呼讓阮清河覺得自己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他可不想因為在會議中被點了一次名就給其他人散發了一種‘他很被看好’的信號,賣身契只簽了5年,誰也別想拖住他。
“章董對于公司的貢獻是有目共睹的,我認為幾位總經理不認可您剛剛說的話也是情有可原,”阮清河坐直了身子,讓自己顯得正經些,“我深知要管理好像暉利這樣的公司,需要豐富的經驗和卓越的領導才能,公司里能夠擔此重任的人有許多,每一個都值得我學習請教。”
言下之意就是‘你退不退無所謂,但是我能力不夠,我不行’。
這段話說完以后章成海沒什么表情地點了點頭,沒再繼續追問。阮清河松了一口氣,不過現在另一個重要的問題出現了----上午為了復查抽血他本就沒吃早餐,如今過了午飯時間點也沒人提供午飯,他覺得自己要餓暈了。
[我到現在都沒吃東西]他在紙上寫了這幾個字,推過去給章清云,然后又被瞪了一眼,收到了依舊簡短的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