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能借幾本回去看看嗎?這書都挺有意思的。”樓明敘問。
“你隨便拿吧。”顧清雅說,“反正我也用不到,不用還了。”
周言讓顧清雅拿出來讓他聽完整版的,不過顧清雅說,得等案子完結以后才能給他,她擔心周言食言,不幫鄧澤鑒做辯護了。
“哦對了,這次辯護,我沒有律師費可以給你們。”顧清雅低垂著腦袋,沒敢直視周言,似乎很不好意思。
樓明敘心直口快:“你爸不是收了譚德很多錢嗎?怎么日子還是這副德行?”
顧清雅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顧清雅解釋說,當年譚德和她父親約定了,事成之后將支付一筆三百萬的現金,但譚德也提供了另外一種選擇,就是一套預售的商品房外加一百萬現金。
這套房子的面積是一百八十平的,屬于中高端小區,市價大概在五百萬左右,顧清雅的父親心想將來女兒成了年,可以把這套大房子賣掉換現金,再去別的地方買套小的,母女兩個接下來就不必為生計發愁了,于是選擇了第二種方案。
但誰承想這套房子遲遲沒能完成交付,很多業主去現場看了,說施工隊已經不干了,理由是甲方拖欠工資,還有人鬧到地產公司去討薪上了新聞,這讓本就處于危急關頭的公司情況雪上加霜,沒多久就宣布破產。
四年前,剛巧是樓市最后的輝煌,在那之后房價突然震蕩,暴跌,沒有哪個冤大頭企業會去接手那片爛尾樓,房子徹底沒戲了。
顧清雅的父親并沒有機會知道這些,他在車禍后的第四個月就撒手人寰了。
“我之前也去看過,樓兩邊的墻都是空的,根本沒法住人,還不如住在這里呢。”顧清雅看向周言,嘴唇努起一點高度,無奈又心酸的樣子,“那一百萬給我媽治病,請護工已經花掉很多了,我也不知道剩下的錢還能撐多久,不敢亂花,我怕還等不到我工作,那些錢就用完了,我跟我媽就只能等死了……”
周言一時語塞。
其實這些年,他對顧清雅一家都是懷著恨意的,甚至到剛才,得知顧清雅和母親現狀如此凄慘,他的內心還生出一種清晰的痛快,一個自私自利又貪得無厭的男人終于在更狡詐的人身上栽了跟斗。
但這種痛快只維持了很短的時間,他又意識到顧清雅母女所承受的傷痛并不能抵消她父親犯下的罪惡。
“我本來就不是為了錢過來的。”周言說。
“錄音我會給你的,一定。”顧清雅說,“我可以先傳給你剪輯過的一部分,等事情結束之后,我把我爸留下來的u盤拿給你。”
剪輯過的錄音根本沒有法律效力,周言嗤笑道:“我要剪輯過的干什么,事后一起給吧。”
反正就算沒有錄音,周言也會免費為鄧澤鑒辯護的。
剛好客廳里三個人在場,周言讓顧清雅依照記憶,還原案發當時的情況,由樓明敘扮演鄧澤鑒,周言扮演譚一鳴。
顧清雅說:“等下,譚一鳴比鄧澤鑒要高十厘米左右,人也比較壯,其實反過來會更合適些。”
“哦,那我就是好人了!”樓明敘插著腰,看起來躍躍欲試的。
顧清雅把和譚一鳴獨處的部分簡化概括了,很快鄧澤鑒推門進來。
樓明敘一演就覺出問題來了:“不對啊,我哪來的房間門卡呢?”
“房間是帶密碼的,那天譚一鳴先把密碼發到了我手機上,我去酒店的時候沒帶手機,鄧澤鑒應該就是看了我手機才過來的。”
“你手機都不上密碼嗎?”周言問。
“他知道我的手機密碼。”顧清雅翻出了當天中午收到的那條短信,她的手機還是很多年前的款式,解鎖不是指紋和面容,而是在九宮格里畫一個圖形。
周言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起先鄧澤鑒進來是跟譚一鳴商量的,讓他不要再欺負我了,但你們也知道的,像他這種無賴怎么可能因為別人幾句勸就放手,反而更生氣了,讓鄧澤鑒滾出去,當時他的語氣特別兇,鄧澤鑒聽完就也大著嗓門跟他吵起來了。
我正要去拉住鄧澤鑒,讓他先冷靜一下,譚一鳴忽然拿起了桌上的折疊刀,對準了鄧澤鑒,威脅說要把他殺了。”
“不好意思我打斷下,”周言問,“水果刀是譚一鳴自己的還是酒店提供的?”
“是譚一鳴自己隨身攜帶的,他之前還有跟我炫耀過,說這把刀削鐵如泥,有個人不還錢,他直接把人手指頭切了。”
且不說譚一鳴切人手指頭這事兒是不是虛構的,隨身帶把那么鋒利的水果刀,也挺不尋常的。
顧清雅拿起一根桌上的筷子,交給樓明敘:“當時他先刺向鄧澤鑒,具體刺了幾刀其實我現在已經回憶不起來了,當時氣氛太嚇人了,我完全懵了,我只記得有一刀是這樣斜著劃開了鄧澤鑒的胳膊,我就抄起房間里的一把凳子,朝譚一鳴肩膀方向砸了上去,就像這樣……”她對著空氣比劃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