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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鑫一副和周言認識很久,關系很好,又非常了解周言過去的樣子,讓樓明敘感到一絲不爽。
楊鑫并無察覺,繼續分享道:“他這邊的家是以前爺爺奶奶住的,老人過世前我來過幾次,還有套房子在海城,是他爸媽的,他以前在海城工作的時候,是和爸媽一起生活的……哦對了,你知道他爸媽前些年出車禍去世了嗎?”
去世是知道,但周言只說是意外去世,沒提到車禍這一茬。
樓明敘就是海城人,這也是為什么當年他在海城的高中打了人,聯絡到的律師會是周言。
樓明敘點點頭說:“他跟我提過。”
楊鑫嘆了一口氣:“他爸媽走得也是慘,我師父他自己都不怎么敢回去。”
樓明敘不理解:“為什么不敢?”人又沒有在家里去世。
楊鑫其實也并不知道真實的緣由,只是猜想道:“畢竟那案子不清不楚地了結,有沒有人傷害他都不一定,而且他在那里生活了十幾年,睹物就會思人,要我的話,也會想要換換環境。”
“不清不楚地了結是什么意思?”
“周律的爸爸以前是名檢察官,當年負責審理一起非常重大的涉黑案,具體內容我不是很清楚,但背后肯定是牽扯到很多大領導,這案子進行到一半,周律的爸媽就出車禍去世了,后來周言在家翻看遺物的時候,看到了他爸曾收到的一封威脅信,但那會兒車禍案已經了結了,遺體都被火化了,什么證據都沒了。”
“啊……”
樓明敘十分木然地應了一聲,他難以想象這種只會在電視劇里面出現的戲劇化情節,竟會發生在周言的家人身上。
身為律師,卻無法運用所學知識為自己的父母的死亡找到真相,甚至連努力的方向都摸不到,這種感覺無疑是痛苦的。
樓明敘也是在這時候才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對周言這么重要的過去一無所知。
回到閣樓,樓明敘先沖了個澡,然后立刻趴在床上發消息給周言,提醒他泡碗姜茶暖暖胃,但等了好一會兒,周言也沒有回復他消息。
倒是朋友圈里,很多人在樓明敘傍晚發布的那條動態下面留了言,點了贊,畢竟他平時真的很少發動態,這是今年以來的第一次。
湯英姿留了兩條,分別是“日落太美了”和“中間那個小伙子好像不是你吧”。
這還用得著好像嗎?看發型也不是他啊!
樓明敘回復說:【就是周言,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律師,現在在帶我。】
湯英姿最近沒工作,在家也沒事干,很快回復道:【他會麻將嗎,放假了叫來一起打打牌。】
樓明敘沒再理她,緊接著被高中同桌留的一句玩笑話逗笑。
對方問:【這是你男朋友嗎?】
興許也不是玩笑。
因為自從樓明敘留卷發狼尾當模特以后,分享在社交平臺的照片經常會被人認作男同,還是肌肉猛一,然后瘋狂地向他索要微信號。
膽子大點的同學也會問他是不是gay。
樓明敘以前總是第一時間否認自己是同性戀,并且在后面加好幾個感嘆號以表達自己堅定的態度,但這次,他不知道要回復什么,所以干脆什么都沒有回。
樓明敘睡到第二天九點醒來,看到周言昨晚凌晨四點多給他回了條消息。
【我昨晚有點不舒服,先睡了。】
樓明敘連忙問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周言那邊不出所料的沒有回應,又過了幾個小時,才說有點發燒的癥狀,渾身疼,頭也暈乎乎的,還問樓明敘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
樓明敘這邊沒有出現任何癥狀,他早上爬起來還給自己弄了碗面條吃,胃口非常好。
【家里有退燒藥嗎?沒有的話我給你點一個,你把地址給我。】
周言發了條有氣無力的語音:“算了,我不想起來,估計睡一覺就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樓明敘此時正慵懶地躺在床上,對面的投影儀正在播放他喜歡的美劇,手邊有房東太太請他吃的新鮮水果和小蛋糕,窗外的陽光灑進來,把閣樓的亮度都調高了不少。
這本該是個安靜又閑適的午后,但樓明敘卻怎么都靜不下心來,滿腦子都是周言虛弱躺在床上,連喝口水都很費勁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