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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明敘:“你怎么不問問我行不行?”
周言:“你除了不吃屎還有什么不吃?”
雖然這是事實,但樓明敘挺無語的:“你講話真糙啊。”
周言介紹倆人相互認識,提到楊鑫,是一大段堪比人物小傳的小作文,夸人細心體貼,為人大方,心地善良,還專門用以前的案子舉例,而向楊鑫介紹樓明敘的時候,周言只用簡單一句話概括:“這我現在帶的小朋友,樓明敘,高樓大廈那個的樓。”
樓明敘“嘖”了一聲,不滿道:“誰是小朋友啊。”
說好的吃粵菜,樓明敘以為是去港式茶餐廳,結果楊鑫按照周言指的方向一直開,在一家煲仔飯店門口停下來了。
“這就你說的粵菜啊?”樓明敘打量著這家蒼蠅小館,它的門臉攏共五個字,還掉了倆,墻面被油煙熏黑了,老板老板娘加一個幫手,忙里忙外,滿頭大汗。
周言理直氣壯:“煲仔飯,怎么不算粵菜了?”說著,輕車熟路地從里頭搬了個橙色塑料凳出來,坐在外邊的小方桌邊。
這家店的菜單像剛經歷過一場煙熏火燎的戰爭,圖片都看不清楚了,樓明敘讓周言給他推薦一下,周言直接喊老板娘:“一份叉燒一份臘腸,再來份香菇滑雞,多放點青菜。”
“好嘞。”老板娘邊收餐盤邊說,“一共六十八。”
周言爽快付了錢,楊鑫要把錢轉他,周言忙說:“算了,這點小錢,沒必要。”
一扭臉對樓明敘說:“你的我記賬上了,發工資一起還。”
周言的語氣像是開玩笑的,但樓明敘又不是很確定,他被周言這話氣笑了:“不是,我還在這兒呢,這么區別對待下屬,不怕我傷心嗎?”
周言笑得眼睛都彎了,很明顯故意的。
這家店的煲仔飯都是現做的,開放式廚房,灶臺上放了一排小砂鍋,老板往各個鍋里加配料,加蓋燜熟,中途還會往里加些青菜和西蘭花,最后出鍋前,會在上面放個剛煎出來的溏心蛋,再淋上秘制醬汁,撒上一點點白芝麻。
楊鑫迫不及待地開吃,被周言阻攔住:“當心燙!”
可惜還是晚了,楊鑫的上顎被一口米飯燙到,他仰著頭,嘶哈嘶哈好幾下才勉強咽下去。
周言連忙給他倒了杯涼的檸檬水,語氣溫和:“還行嗎?沒燙破皮吧?”
楊鑫說:“舌頭有點痛。”
周言又給楊鑫又點了瓶冰鎮飲料,問樓明敘有沒有什么想喝的。
樓明敘壓著嗓子:“算了吧,我的舌頭又沒有被燙到。”
“你在陰陽怪氣些什么東西?”周言這么說著,還是給樓明敘點了瓶冰鎮汽水。
不銹鋼勺一點點把米飯拌開,半生不熟的雞蛋流出溏心,裹住熱騰騰的,長條形的白米飯,樓明敘挖了一大口,邊吃邊笑。
由于三人點的是不一樣的口味,樓明敘吃了幾口,又想嘗嘗周言碗里的雞肉。
他只瞟了一眼周言的碗,還沒有開口,周言就仿佛接收到了信號,挑了兩塊帶骨雞腿肉放到他碗里,樓明敘也把叉燒肉給了周言。
“鍋巴吃不吃?”周言問樓明敘。
樓明敘:“吃啊,你不吃嗎?”
周言指了指后槽牙的位置:“我牙口不行,吃不了這個,一會兒全塞蛀牙牙縫里了。”
“你蛀牙不去看醫生啊?會更嚴重的。”樓明敘還想讓周言張嘴看看嚴不嚴重,周言沒答應,說沒啥好看的,他心里有數,死不了,只要不疼就行了。
樓明敘把砂鍋推過去:“那你把鍋巴都給我吧,你吃軟的。”
楊鑫看著這倆人屁話賊多,自己也插不上什么嘴,默默干飯。
“天青色”公益協會的辦公室就設立在濕地公園里面,于是說是辦公地點,倒不如說它是個小型展覽館。館內展示著公園內常見的瀕危鳥類、魚類的標本,各種昆蟲標本,以及它們的進化歷程,生態環境和保護現狀。
會議室外有面巨大的照片墻,來這里游玩的人以學生班級居多。
“這兒還能搭帳篷露營呢啊。”
負責人介紹說:“公園往北邊兒有一片區域是專門供大家休閑娛樂的,帳篷什么的也都是園里配置好的,直接租就可以了,傍晚可以看日落。”
“真浪漫。”樓明敘很感興趣地頂了頂周言胳膊,“什么時候咱也來看看日落唄,挺有意思的。”
周言不解風情地接:“一會兒你撿垃圾的時候就能看得到。”
樓明敘看到墻上的照片里還有許多公司的團建照,再仔細一看,里頭居然還有周言,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拍的,那會兒周言的頭發比現在短多了,接近寸頭,戴副墨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