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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夙成看他一杯接著一杯,連喝三杯氣兒都不帶喘的,和斯文俊秀的外表不同,動作十分豪邁,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高興道:“真男人,兄弟有點猛啊!”
文驚鴻喝完第三杯,指尖優雅地抹去嘴角的酒漬,白皙如玉的臉上染上一層薄紅。
宋以純也顧不得下午發生的隔閡了,“這么喝不會出事兒吧?”
文驚鴻沒說話,倒是柳池玉插嘴道:“我哥酒量很行,千杯不醉,以前陪客戶喝酒的時候,都是他把對面的人全部干趴的。”
宋以純沒有輕信他的話,而是看著文驚鴻的臉,見對方雖然臉上泛紅,但眼神卻很清明,這才將心放下來。
兩人的氛圍古怪極了,哪怕是玩嗨了的霍夙成都察覺到了不對勁,面色流露出一些古怪。
他壓低聲音,悄悄對宋以純耳語:“你為啥這么關心他……呃,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這不會就是你那個便宜老公吧?”
宋以純被他的話弄得一激靈,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只道:“我去趟洗手間?!?
霍夙成看著自己這位好友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咂摸出一些味兒來:“好像有些不妙啊?!?
宋以純從廁所出來,在洗手臺前用水抹了一把臉。
他抬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明明沒有喝酒,白皙的臉上卻蒙上一層薄薄的羞紅,如三月桃花般誘人。透明的水滴順著額前的黑發滴落,落在脖頸上,順著鎖骨滑向幽深的下面。
宋以純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又看著鏡子里倒映出來的另一個身影,轉身回頭:“有事?”
文驚鴻看著他,沒說話。
宋以純也不言語,只是盯著他,兩人相顧無言。
一個剛上完廁所從隔間出來的人,看見這倆人木樁子一樣杵在洗手臺前,嚇了一跳,手都沒洗,匆忙地走出了衛生間。
宋以純嘆了一口氣:“你如果沒什么話想對我說,就回去吧,我可不想被當成奇怪的人?!?
文驚鴻突然開口道:“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對你有一些別的想法,我知道你并非是遲鈍的人,發現也是早晚的事?!?
宋以純沒有說話,繼續聽他說。
文驚鴻垂下頭,沒有看他的眼睛:“我對你的想法不會改變,但在你愿意之前,我不會做任何強迫你的事,所以……”
他停頓了一下,懇求道:“所以能不能不要疏遠我,不要不理我,讓我安安靜靜留在你身邊?”
他的語氣誠懇,又帶一些卑微的祈求。
聽到對方這番話,原本有些沉悶的心情,一下子輕松起來。
他也不想因為這種事,面上鬧得很難看,失去文驚鴻這么一個朋友。
文驚鴻作為愛人不知道如何,但作為朋友,確實溫柔體貼。
是和霍夙成截然不同的類型,他還挺喜歡的。
這種想法讓他不可避免地因文驚鴻這一番話,誕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悲憫和難過。
成為愛情的下位者,成為愛情的祈求者,注定會活得很痛苦。
宋以純這么想著,但內心這一絲悲憫和難過,不足以動搖他。
所以他微笑道:“所以,你是想和我繼續做朋友么?”
文驚鴻:“嗯……愛情對我而言不是必需品,我也并非一定要因為這種原因占有你得到你,我只想待在你身邊,哪怕是朋友也好的?!?
宋以純看著他,覺得他在一瞬間和陳顧很像,但又在某些方面有所不同。
他沒有細想,只是想著能和文驚鴻一直平靜地做朋友也很不錯。
就這樣隔著一根線,文驚鴻不越界,他也不越界,保持著距離,不過分親昵,這才是他理想中的人際交往。
就這樣解決了這件事,宋以純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一種愉悅:“那,就讓我們一起繼續做朋友吧?!?
他笑著,渾然不覺自己某方面的病態。
文驚鴻也笑,看著對方因為愉悅而彎起來的桃花眼,內心閃過一絲陰暗。
他垂下眼,怕被對方察覺。
兩人一起從廁所回來,霍夙成招呼道:“來啊,繼續玩啊!”
宋以純搖頭:“我有事,先回去了?!?
“你又有事,你這家伙,就是不想跟我玩,直接遁走了,”霍夙成撇了撇嘴,“行,你先回去吧?!?
宋以純要走,文驚鴻也跟著,霍夙成吆喝道:“新來的朋友,怎么宋以純要走,你也跟著去了?”
他語氣暗含調侃,眼神中卻藏著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