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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酒店,一張大床,還能聊什么?何況剛才不是聊完了嗎?
以對我的譴責告結。
“一年前和你提分手的事是我不好,可是我們真的不合適。”
“哪不合適?”李嘉祐在車里點了一支煙,黑沉的眼珠盯著我問,嘴角平緩地讓人發寒。
他緩緩又道,“我家不是一直這樣的嗎?我又沒變過。”
“你當初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怎么不說我們不合適?”
“嗯?陳禧榮。”他直呼我名。
“說啊。”李嘉祐坐在前面,指節夾著煙慢條斯理地抽。
煙氣蔓延到我面前,我被熏得眼睛發紅,手指無措地交纏著,嘴緊緊抿著,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是啊,我當初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媽媽不喜歡我,他家麻煩,他沒怎么變過,甚至對我還很好,但我還是用不合適和他提了兩次分手。
我從未從李嘉祐的角度出發為他想過。
“對不起。”我絞得手指都生痛,低垂著頭望著手心里還帶有些溫度的雞蛋仔。
李嘉祐聽見我的道歉,冷漠地偏過頭,一眼也不理我。
我緩了一會兒,凝望了一會窗外的酒店大門,還是冷靜道:“分手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可分都分了,還來這種地方有什么意思?”
我們之間是不可能會復合的。我以后還要結婚,第一次當然最好留給自己的未來的丈夫,就算是李嘉祐,也最好是這樣,就算不尊重我也要尊重未來的伴侶吧。
都分手了,還上床算什么?
“你兩次甩我,我心里過意不去唄。”李嘉祐抖了一下煙,一副漫不經心的蔫壞姿態說。
“談了差不多兩年,你年紀小,都沒上過你。”
看著李嘉祐又重新帶上了爛仔的氣質,我心里悶悶地。
但說什么屁話,他心里過意不去,我就得給他上嗎?
“李嘉祐你都癡線的。”我紅著眼咒罵他,轉身就準備出去自己打車回去。
結果車門早就被他上了鎖,我按都按不開。
“不答應就別走了。”
“就這么呆著吧。”李嘉祐冷眼旁觀道。
我氣不過,蠻橫道,“你這是要逼我答應?”
我腦子就像炸開鍋的滾水,嘴又沒鎖門,想也不想地就開始罵他。
“分手?我和你提分手怎么了?”
“本來就只是談戀愛,我想什么時候和你分手不行?”
“談戀愛本來就是互相考察的階段,我一開始和你在一起覺得還不錯,后面覺得不好了,就想要分手怎么了?”
“我想和誰談戀愛,和誰分手不是我的自由嗎?”
“結婚了都能離婚,何況我們只是口頭約定的戀愛關系,我想和你分就分。”我斬釘截鐵說。
一說完我就覺得不應該說了,但腦子一熱,就跟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忍不住吐了出來。
李嘉祐按滅了煙,陰哧哧地冷笑了起來。
笑容不達眼底,視線像毒蛇一樣微瞇起,讓人心里發怵。
“真不愧是你啊。”李嘉祐反諷道。
“我早說過了,你是個沒心的東西,和我在一起就是玩。”
“你這樣的婊子,我上一次心里都不夠舒服。”
婊子?低俗的辱罵聲在我耳廓、腦子里都炸開了鍋。
李嘉祐罵我是婊子?
剛才都沒哭,李嘉祐一說完婊子,我的眼淚就止不住往下掉。
李嘉祐啟動車引擎,不知道又要帶我去那里,我偏頭看向移動的車窗,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你哭什么哭?你可憐個什么勁?”李嘉祐看到我的眼淚,鎖著眉,不耐煩地罵我。
“最沒心,最壞的就是你。”
“承諾說得輕飄飄地,不告而別,一刀兩斷,背信棄義,全他媽是你。”
李嘉祐還在冷著臉罵我,傷人的話就像一根尖刀一樣扎中我的心。
就像當初新年夜被我戳中傷口的死肥仔一樣,偏偏李嘉祐說得是實話,我反駁不了。
“嗚……”街景越來越模糊,車窗中的我哭得兩腮鼓起,像是兩眼滾珠的松鼠。
李嘉祐罵要上我的時候我沒哭,可李嘉祐罵我婊子,罵我壞,罵我薄情,沒良心,眼淚就跟泄洪了一樣,怎么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