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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接收到他的意思,放開手,“你昨天要我寫的那份文件,我應該和你當面匯報。”
“不需要。”談亦沒有給她留下余地,“放在我的桌面。”
方瑅靈只能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次日就是周末,天氣晴好,方綦受林朔父親邀約,一起去高爾夫俱樂部打球。
方林兩家一直交好,但這種社交活動,方瑅靈素來不樂意參加,但昨天她在徐銳那里瞥見談亦的行程表,他好像也會去。
作為一個目標明確的人,方瑅靈現在的行為準則就是,有談亦的地方就有她。
“你要去?”方綦面對主動提出要求的女兒,“以前請你去都不去,今天倒是新鮮。”
“媽媽,你要一起去嗎?”
鐘苑寧在一旁翻閱雜志:“我不去了,那天我約了朋友,你和你爸去吧。”她又抬起頭,“靈靈,是不是因為林朔去,你才想去的?”
很多企業家在正式的社交場合都會帶上妻子,也就是所謂的“夫人外交”。
方瑅靈張了張口:“不算吧。”她找了個理由,“我突然對高爾夫感興趣。”
“是你自己想去就行。”鐘苑寧說,“林朔現在回到了家族企業,以后免不了經常有這種場合,但是,記住你們現在還沒有成婚,你不需要為了他,勉強自己去做個賢妻,就算有一天真的結婚了,媽媽也不希望你去扮演這種角色。”
“不要圍著他轉,一切都以自己為主,好嗎?”
方瑅靈被母親語氣里的認真成分嚇了一小跳:“我會的。”
方綦默了一會:“靈靈的性格像你,你還擔心她受委屈嗎?”
方瑅靈的性格,很大一部分是遺傳自鐘苑寧,她在年輕的時候,唯我獨尊的大小姐脾氣,比今天的方瑅靈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不擔心?”鐘苑寧反問,“還是你們男人,就希望全天下的女人都是賢妻?”
“我有這么說過么?”方綦臉色一沉,“我的女兒我當然不希望她受委屈,但我認為她不會。你一定要曲解我的意思?”
方綦身上有不怒自威的氣場,但鐘苑寧從來不像外人一樣畏懼,在他的場域里來去自如:“你的意思只有你自己知道。”
眼看著父母要爭執起來,方瑅靈連忙叫停:“爸,媽,你們千萬不要吵架,因為我和林朔的事——”她哼了聲,“他不值得。”
“好了,我們沒有吵。”鐘苑寧摸了摸她的頭發,“明天要早起,你回去睡覺吧。”
方瑅靈回到房間,阿姨已經為她點好了助眠的香薰。
她很喜歡聽著火焰燃燒時微小的聲音入睡,今晚在橙花柔和清新的香氣中,她卻翻了好幾個身都無法入眠。
在理想的情況下,她的本性要求伴侶絕對忠誠,而自己也不可能分心,甚至她會近乎偏執地遵守這份無形的契約。
是林朔先毀約,她才必須要還擊的。
她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愧疚。
昨天入睡的時間比較晚,早上起來,方瑅靈空腹灌了一杯冰美式,苦得眉頭都皺起來。
在以前,不加糖的咖啡確實是她人生吃過最大的苦。
冷水洗漱,她從洗手臺前抬起臉,水滴從她的臉頰淌下來,落在手機屏幕上。
屏幕驟然亮起,林朔傳來消息:起床了嗎?
她單手點開,回他語音:“起了,你不用過來接我,我坐爸爸的車去球場,我們待會兒見。”
對著鏡子,方瑅靈用遮瑕蓋住眼下的陰影,唇釉選用偏橘色調,腮紅在顴骨輕輕一掃。
上妝完成,因為今天要戶外運動,她雙手攏起茂密的長發,綁成高馬尾。
林朔比她早到幾分鐘,在高爾夫俱樂部的門前等著她。
方瑅靈和父親下車后,他禮貌問好。
方瑅靈挽著方
綦的手臂:“爸爸,我去和叔叔伯伯打個招呼。”
“行了,你不用陪著我們這些無聊的老頭子。”方綦拍拍女兒的肩膀,“你和你的林朔去玩吧。”
其實父母親都不顯年紀,方綦邁入中年,身上只有歲月沉淀后的成熟貴氣。
“你哪里老了?”方瑅靈嘟囔,“他也不是我的。”
不過她還是放開了父親,走到了林朔身邊,兩人一起走向球場。
林朔問:“聽阿姨說,你突然對高爾夫有興趣?”
“我媽怎么這也告訴你?”
“阿姨是擔心你玩得不開心,讓我好好照顧你。”
他們走入球場,一片寬廣而起伏的濃郁綠色在眼前展開。
球場的綠地占地面積廣闊,四周被湖泊和樹林環繞。
方瑅靈在開球臺舉起高爾夫球桿,順著昨天的借口說下去:“對,我是有興趣,但只有小時候接觸過,屬于一竅不通,你要教我嗎?”
“我對高爾夫也不是很擅長。”
林朔喜歡危險和刺激,對高爾夫這種紳士運動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