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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冬冬和蛋蛋醒過來的時候, 季融融已經短暫地接受了宋教授生了二胎這個事實。
雖然現在已經被一生之敵小胖頭魚知道了她不再是獨生子女——恐怕她以后再也不能在小胖頭魚面前吹噓是媽媽的小公主了。
但兩相比較, 烏冬面加蛋是親媽的二胎, 總好過是老公在外面的私生子。
就這樣,季融融迅速地接受了烏冬面加蛋的存在,并且開始盤起了蛋蛋——她沒有對冬冬下手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她覺得這小子實在是和宋教授太像。
……她不敢。
蛋蛋原本還在生著壞融融的氣,但卻猝不及防地被融融捉住,然后按在了床上。
蛋蛋睜大了圓溜溜的黑眼睛, 滿臉驚恐的看著融融。
季融融一邊“桀桀桀”的怪笑,一邊“唰”的一下掀開蛋蛋的上衣, 露出小家伙圓滾滾的小肚皮來。
蛋蛋瞬間變成了一只被迫翻出肚皮的胖貓咪, 小家伙一邊扭著躲開融融的魔爪, 一邊“咯咯”直笑:“融融你干嘛呀……哈哈哈好癢啊!”
季融融對著自己的手指尖哈了一口氣,然后又對著蛋蛋軟乎乎的肚皮饒有興致地揉來捏去, “你不是說你是我的弟弟蛋蛋嗎?我不相信!除非你讓我檢查一下!”
一聽融融這樣說, 蛋蛋立刻停住了掙扎。
小家伙忍著癢, 任由著融融對著自己的肚皮捏來捏去,滿臉緊張地等待著檢查結果:“那我是蛋蛋了嗎?”
“哇,你看起來是有一點像我的蛋蛋。”季融融強忍著笑, 將小家伙的上衣掀了下來,然后又均勻地將蛋蛋翻了個面,“……不過我還要再檢查一下。”
見融融說他有一點像她的蛋蛋, 蛋蛋滿心歡喜地“嗯”了一聲, 然后繼續一臉期待地接受著融融的檢查。
冬冬抱著門觀察了一會兒玩得正開心的傻子姐姐和傻子弟弟, 然后便嘆了口氣,跑出去找越澤了。
越澤正在看郵件,冬冬很熟練地爬進了他的懷里,然后奶聲奶氣道:“融融真的忘記我和蛋蛋了。”
他本來以為融融是假裝的。
越澤摸了摸他的腦袋,“嗯”了一聲,“過段時間她會想起來的。”
冬冬坐在越澤懷里,挺直了小身板,他仔細看了一會兒電腦屏幕,發現看不懂后,便又繼續道:“為什么之前媽媽不讓我和蛋蛋看融融?”
他想了想,然后又問:“是因為我和蛋蛋年輕的時候,融融很討厭我們嗎?”
沒想到小家伙竟然這樣敏銳……越澤不由得失笑。
他將自己面前的筆記本電腦推開,然后低頭看向懷里的冬冬,認真地和他解釋道:“融融不討厭你們,她只是以為媽媽不愛她了。”
那時季融融剛上大學,正是大一的寒假,臨近春節,她剛知道宋教授懷了二胎,又馬上知道郁宛白也懷孕了,當下便情緒崩潰,直接便一張機票飛到了國外。
越澤接到小傻子的消息時,已經是深夜。
他習慣于在實驗室里一泡便是十幾個小時,等看到小傻子發來的消息時,他剛回到自己的住處。
季融融給他發了無數條消息,最早的一條是七個小時前,最近的一條則是三個小時前——
【你是不是去哪里鬼混了?你再不來機場接我我就要餓死在這里了┭┮﹏┭┮】
越澤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當即便找了合租的同學借了車,一路往舊金山機場開。
等他在機場找到季融融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小傻子正靠在座椅上,將自己的小書包緊緊抱在胸前,那模樣看起來十分可憐。
越澤大步走過去,然后將她拉起來,沉聲問:“來了怎么不給我打電話?”
季融融有些懵,大概是因為困乏,原本就不大靈光的腦子此刻就更加轉不動了。
她瞪圓了黑溜溜的大眼睛,望著面前的男人好幾秒,然后才像是反應過來一般,驀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下來,季融融原本就又累又倦。
她給越澤發消息的時候,原本以為他立即就會來接自己,可沒想到她一連給他發了一百多條消息,都沒有半點回音。
季融融又累又餓,可卻連酒店都不敢去。
她離家出走本就是沖動之舉,身上唯一的現金找人換了美元,買完漢堡炸雞便沒了——身上的信用卡更是不能用的,她本來就是離家出走,死也不能讓家里人發現蹤跡。
這也是她來找越澤的原因。
季融融原本就是帶著滿腔委屈離家出走的,在機場等了越澤足足七個小時,她的委屈此刻是再也藏不住,當下便揪著他的衣擺哇哇大哭起來——
“那么久不看我信息,你是不是陪女朋友去了?我打擾你們約會了吧?那你趕緊走吧別在我這浪費時間了嗚嗚嗚……”
季融融像只小機關槍似的“叭叭叭”個不停,越澤便任由這小傻子將鼻涕眼淚抹了自己一身。
等她哭累了,才發現越澤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衫——此時正是一月,哪怕是向來溫暖、陽光充足的西海岸,只穿一件襯衫也是不能夠的。
季融融吸了吸鼻子,然后訕訕的松開面前的男人。
她有些不好意思,“你……穿得好少。”
見小傻子終于不哭了,于是越澤開口道:“出門的時候忘了穿外套。”
話鋒一轉,他又問:“肚子餓不餓?想吃什么?”
一聽他這樣問,季融融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黃豆燉豬腳。”
大概是她報的菜名實在有些匪夷所思,越澤失笑,過了好幾秒他才道:“明天給你做……今天晚上只能吃餃子了,可以嗎?”
季融融失望的“哦”一聲。
越澤將她帶回了自己的住處。
他雖是拿了全獎出的國,但到底還是一介經濟并不寬裕的窮學生,這會兒自然是只租了一間很小的臥室。
不過因為越澤的東西很少,又收拾得極其整潔,所以房間看起來還挺像模像樣的,并沒有半點臭男人的味道。
他問季融融:“是先吃東西還是先洗澡?”
季融融揪起自己的衣領,偷偷聞了聞,好在還沒臭。
雖然在飛機上她洗過澡了,但因為她沒帶換洗的衣服,所以這會兒身上還是十分不爽利,當下她便道:“我先去洗澡。”
說完季融融又想起來:“洗面奶、洗發水、護發素、沐浴露……我全都沒有。”
越澤愣了愣,然后起身出門:“我去借。”
季融融也跟著起了身。
越澤出去時將房門帶上了,她偷偷走到門邊,將門打開一條縫,然后聽見他敲開了走廊另一邊的一間房門。
盡管隔了一個太平洋,可顯而易見,越澤在留學圈的女生中也是受歡迎的。
季融融聽見他問那個女生要借洗漱用品,對方馬上笑著道:“那你進來自己挑吧。”
季融融氣得在心里瘋狂叭叭:不準進她的房間!
不知是不是感應到了季融融的所想,越澤并沒有進對方的房間,只是道:“我分不清,你隨便拿一樣給我就行。”
季融融再次氣得瘋狂叭叭:給小公主的東西怎么可以隨便!
過一會兒,她又聽見那個女生說話,語氣里帶了探究和好奇,附帶一點只有女生才能聽出來的敵意:“第一次見你帶女朋友回來過夜,我還以為你單身呢……你們異地呀?”
越澤很簡短的解釋道:“……是我妹妹。”
季融融有點開心于越澤和那個女生說話時疏離語氣——同當年他在附中時一模一樣,但又有些生氣他同旁人說自己是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