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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玩家的腳步聲,似乎太從容了些。
不等蘇宜蹙起眉思考,腳步聲已經(jīng)來到拐角。
蘇宜立刻打開門,驟然出現(xiàn)在玩家面前。
雙臂猛地張開,蓬蓬裙的裙擺隨著動作散開,像一朵染了血的花。
他特意讓語調(diào)顯得又甜又滲人,認(rèn)認(rèn)真真念出臺詞:
“和我玩捉迷藏,被我抓到了——”
但下一秒,原本“僵在原地”的玩家伸手抱住了他。
熟悉的氣息涌進(jìn)鼻尖,嗓音從頭頂傳來。
“怪兔子玩偶就是這樣嚇人的么?”
“還想吃人?”
蘇宜頂著詭異的兔子頭套,身上是裂口染紅的蓬蓬裙。
呆愣愣地抬頭問:“你怎么會在這里?”
跟血紅的兔子眼睛對上視線,江允敘沒有理會他的問題。
而是說:“恐怖的怪兔子,終于等到了他的第一個玩家,對么?”
男生頭頂僅剩下一只的長耳朵被人捏住,江允敘低頭靠近。
“你想怎么嚇我?”
“我嚇不到你。”蘇宜一搖腦袋,兔子人偶的斜眼睛就歪的更厲害了。
江允敘沒忍住勾起嘴角,捧住他的頭套將其往上摘。
“不悶么?”
蘇宜原本還想后退,聽到這句話就順從地任他摘掉頭套。
“茲——”
頭頂燈管短路般閃了下,蘇宜抬起頭,發(fā)現(xiàn)江允敘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怎么了?”他抿抿唇問,“是我的頭發(fā)太亂了嗎?”
頭套里悶出的薄紅還浮在他臉頰,一直到細(xì)細(xì)的下巴都暈出粉霧感。
鼻尖沁著細(xì)密的汗,睫毛濕軟的垂著。
詭異陰冷的兔頭下,藏了張鮮活又漂亮的臉。
腮幫被碰了下,勾絲的裙擺也被人扯了扯,蘇宜聽到對方問:
“你就是這樣嚇人的么?”
蘇宜正要張嘴,耳麥傳來詢問。
“剛才過來的那個玩家還在兒童病房嗎?”
對上江允敘的視線,蘇宜說:“沒有。”
耳麥剛關(guān)掉,蘇宜腋下忽然傳來一陣沉穩(wěn)的力道。
下一秒,蘇宜整個人就猝不及防地被提了起來。
腳尖離開地面,整個人像被拎起的絨毛玩偶般微微晃了晃。
不是用力的掐握,而是掌心穩(wěn)穩(wěn)托住肋骨下方的軟肉,指腹輕輕抵著衣料下凸起的骨節(jié)。
對方手臂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蘇宜不自在地顫了顫睫毛。
“你抱我做什么?”
兩人的呼吸纏在一起,彼此間的距離窄得能看清對方瞳孔的紋路。
熟悉的香氣鉆進(jìn)鼻腔,江允敘喉結(jié)滾動,單腳將房門踢上。
“玩偶不就是要人抱著走路么。”
狹小恐怖的病房里,頭上慘白的燈管一閃一閃。
蘇宜被放在病床上,陷進(jìn)無數(shù)柔軟的兔子殘骸里。
江允敘問:“這里有監(jiān)控么?”
“沒有。”蘇宜如實回答。
他后背抵著病床軟枕,膝蓋微微收攏,顯得格外乖順。
但江允敘眼神依舊沒從他臉上移開,眉峰微蹩,似乎難得感到了困惑。
“蘇宜。”他輕輕叫一聲。
左手撐在床沿,男生俯身靠近,小臂肌肉繃出淺淡的線條。
陰影恰好將蘇宜攏在方寸之間,蘇宜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
但還是晚了一步。
他還沒來得及后退,男生已經(jīng)先一步動作。
江允敘右手掐住他的臉頰,粗糲的指腹陷入他的腮肉。
低下頭,像獸類一樣深刻地嗅。
“你嘴巴為什么這么香?”
蘇宜立刻抿住唇瓣,但男生高挺的鼻梁還是不可避免地頂?shù)搅怂淖旖恰?
“讓我,總是想欺負(fù)你。”
騰的一下,熱意順著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朵,甚至脖頸也染上醒目的紅暈。
還沒反應(yīng)過來,兩腮上的指腹略一用力,蘇宜嘴巴就“啵”的一聲張開。
接著濕潤的唇縫就碰到了一點硬挺。
意識到是什么,蘇宜頭頂都快冒出熱氣,整個人像顆艷麗的糖漬櫻桃。
在他眼珠變得有點水潤時,江允敘才像饜足般收回手,慢慢立直上半身。
看著蘇宜白皙的腮頰上被蹭得有點紅,他捻了捻指腹。
指尖似乎還殘存著剛才的觸感,他已經(jīng)很收力了,是男生的臉太軟。
蘇宜坐在病床上,眼睫低垂,嘴巴還微微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