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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甘露又像風一般撲向門外。

她似乎還聽到了外面齊頌玉的嘆息聲。

直到外面沒了聲音后，齊斌才看向劉麗華，他問：“那姑娘，是小玉女朋友嗎？”

她回答得模棱兩可：“可能吧。”

這些年來，她家掌柜的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顧，幾乎全部的經濟壓力都在她身上。最窮的時候，一邊是齊斌去醫院要花錢，而兩個孩子的學費還沒交，她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了。

好在她也算是熬出來了，兩個孩子都出來有了工作，她就算問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但能給她轉那么多錢，應該也是好工作。但那些錢她一份都沒動。一是因為她省錢省慣了，二是眼見兩個孩子都大了，結婚也得添補一些。

前段時間齊媛說她已經交了男朋友了，過年的時候會帶回家讓她見見。她還沒和掌柜的說。他一向最疼這個女兒，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么難過了呢。

再說回齊頌玉和那個女孩子的事。

她雖然一直在農村長大，沒去過大地方，但現在家家戶戶都有手機了，她也上網。盡管她很久沒出門了，但她們以前廠里的那些同志們建了個大群，她偶爾聽別人說道，漲了不少見識。

這姑娘明顯看著就不是一般人。光是她的衣服的牌子就讓她咋舌，她不吃不喝打工一輩子都買不起那么一件來。還有她那通身的氣質，只是站那就像是電視里的似的，整個人白的能發光，臉蛋也水靈。

一般人家根本養不出來這樣子的女兒。

再思索齊頌玉才畢業多久？往她卡里打了那么多的錢，他怎么掙的？而且她每次問起來，他也都是模棱兩可的樣子。

她群里的群友也都討論過，現在大學生滿街都是，已經不值錢了，更何況是人才濟濟的青北市。

他哪來的能耐賺那么多？

最重要的是，她偷偷問了好幾次二人之間的關系，他都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難不成，他就那樣沒名沒分跟了人家？

不過仔細想想，人家長那么好看，還肯給錢，那簡直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事情

這樣一想，他不會騙她了吧？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不過這些都是無由來的猜測，她只好甩掉這些念頭，覺得自己也是有些魔怔了。

風已經有些料峭了，吹在臉上有些疼。

上山的必經之路有條小河，這河不像她去過的任何一個景點，河床有一半已經空了，唯余一小段。但那一小段也并不茍延殘喘，反而有些湍急。

上面有一座石橋，大概兩米寬。

這倒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這橋沒有圍欄。

席甘露見狀傻眼了，轉頭問他：“怎么辦呀？”

可她卻沒想到齊頌玉卻是抱胸站在原地，動作很是松弛，但眼中卻帶有調侃，嘴角則勾起一個極易察覺的笑。甚至笑得有些放肆。

他右手緩緩抬起，手心向上，風幾乎將他的頭發吹得亂的不成樣子，但她居然覺得有些好看。

他另一只手則垂在旁邊，說：“走啊！”

她的頭發被一根黑色頭繩扎在身后，幾絲碎發拂過臉頰，表情確是有些嗔怪，她冷哼一聲，轉頭看向那座橋。

抬眼望去就是那座山，河水雖然湍急但也只有那一小條，兩米寬的橋雖然沒有護欄，但也足夠安全了。

見齊頌玉一副欠揍的樣子，她偏不去求他。

于是心里默默給自己壯膽。

她一下決心便走了上去。

見她忽然轉頭就跑，齊頌玉怔在原地，只一瞬他就跟了上去。

但不論他跟在后面說了什么，前面的席甘露都一言不發，甚至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她越是這樣，他就越是懊惱，早知道不這么賤兮兮和她玩了，一時失了分寸。

直到過了橋，席甘露才停下腳步，她面無表情。

齊頌玉則小心翼翼走到她身邊，暗戳戳問道：“不生氣吧？”

誰道席甘露仍是沒有表情，直到幾秒鐘后，她才說：“扶我一下。”

聲音有些發顫。

他歪頭看她，有一絲不解。

這才發現她的手似乎也微微有些抖。

他看向她，這次發現她應該是有些后怕的，心里頓時后悔極了，干嘛想不開去嚇她，這下真被嚇到了。

那河的水流很急，確實很危險。

席甘露等了片刻，只覺得雙手被他握住了，暖流從雙手上傳來，她緩了一會兒，終于輕咳一聲，把手從他手中抽出來。

齊頌玉見她神色無恙了，才問：“還上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