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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席甘露果然沒放過他。她款款走上前來,一屁股坐到了齊頌玉旁邊。
這下所有人都震驚了。
席甘露是什么人?高調(diào)張揚跋扈至極,眼高于頂,誰都看不上,恨不得把“我有錢”寫在腦門上。齊頌玉又是什么人?窮得連寒暑假都舍不得買張車票回家的卑微社恐窮酸學生。
無論怎么看都毫無交集的二人,居然坐到了一起。連他的幾位舍友都有些震驚,明明教室里還有不少座位,為什么坐齊頌玉旁邊?
“你干嘛?”齊頌玉壓低嗓子說。席甘露有錢有顏有性格,在整個a大都備受矚目,其行蹤動態(tài)幾乎都會被人討論,她現(xiàn)在一屁股坐齊頌玉旁邊,之后他就要徹底成為別人口中的八卦了。
“哼,瞧你那慫樣?!彼龜Q緊眉心,嘴角一抹譏誚,說完后便自顧自拿出手機玩了。她手上不知道做的什么款式的美甲,看起來非常長,扒拉手機的時候都能聽到噼里啪啦的聲音。
見席甘露并不打算理他,他也偷偷開始玩手機。沒有一個大學生可以忍住在一節(jié)水課上不玩手機,除非他在睡覺。
“誒,你怎么猜到那女的和厲哥哥要結婚的?”旁邊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齊頌玉瞟了她一眼,忽然覺得她這惡毒女配真和原文寫的一模一樣,心思簡單,心里想什么簡直和寫到臉上一樣。比如現(xiàn)在,她面上就是一副想問他,可是又礙于面子不好意思問,但還強裝高高在上,本小姐賞你一個解釋的機會的矛盾神情。
“我都說了,我們在一本小說里面嘛,人家是男女主,注定要糾纏不休的。”他拖著尾音,懶洋洋道。
她咬牙切齒,面上已經(jīng)添了幾分怒氣:“齊頌玉!”
他瞥了眼席甘露,發(fā)現(xiàn)她真快要生氣了,這才放下手機。
“我上次就和你說過了,厲晟霆和齊媛就是虐生虐死的一對,他倆就是整個世界的中心,誰都拆不散他們。如果可以的話,我建議你換個人喜歡。”他認真道。
“我不信,”她語氣中莫名有股倔強,“我和厲哥哥認識這么多年了,他不可能被一個野女人迷惑的!”
齊頌玉搖了搖頭,沒再和她爭執(zhí),接著換了話題:“借我點錢?!?
席甘露冷笑了聲,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語氣中很是嘲諷:“果然露出你的本性了吧,說一千道一萬,就是為了本大小姐的錢?!?
“是是是,求你了,給我點?!彼p手合十,聽起來非常虔誠。
但她不吃這一套,問他:“多少?”
雖然齊頌玉又蠢又窮,連一件小事情都辦不好,說話還莫名其妙神神叨叨的,給她提前說了一個沒用消息,但他好歹也是條合格的狗,萬一以后還有用呢,還是先籠絡著。
“十萬?”他試探性開口,眼神真像小狗一樣提溜著看她。
“你賭博啦?”席甘露一巴掌扇他腦瓜子上,聲音不自覺提高。
這動作太大了,哪怕臺上的老師想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都沒法子了,小老頭直接喊道:“那邊的同學,站起來!”這一聲頓時吸引了所有目光。
可惜席甘露像個皇帝一樣坐在座位上不動如山,齊頌玉認栽了,他呼了口氣,站了起來。
“你真賭了?”席甘露歪著腦袋問他。
“沒有,”他的語氣委屈巴巴的,“我有個朋友要去參加個晚會,想給她買件禮服。”
他其實也就是死馬當活馬醫(yī)。說實在的,他跟席甘露交情并不深,本來兩人在外界看來就是毫無交集的,雖然原主在悄悄給女配當狗腿子,但對于這些有錢人來說,不過是一條狗罷了,根本不會有人在乎,他也沒想過席甘露會同意。
但沒想到,她非常爽快。在得知齊頌玉想要一件禮服之后,她露出了曖昧的神色:“女朋友要去參加活動啊?十萬能買什么好東西,姐給你借一件?!?
一時之間,齊頌玉還有些感動,沒想到席甘露如此仗義。
“瞧你這不值錢的樣子。”她翻了個白眼,但在齊頌玉眼里,哪怕她翻白眼都看著慈愛了不少。
果不其然,在回到宿舍后,他的三位npc義子眼中全都冒著八卦的光,他只好隨意搪塞過去了。之后在學校里也一直有一些一些若有若無的視線。
在上層社會,消息的傳播速度是非常迅速的,比如男女主要結婚的消息。
作為小說中的名門大家,尤其是當家主舵人的婚事,肯定是要大操辦的,從訂婚到結婚,越是花銷巨大、越是鋪張浪費、越是奢靡浮華才越是能體現(xiàn)主角的調(diào)性和對女方的重視,不然整個上流社會都會覺得女方不被承認,是名不正言不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