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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落愣了一下,可是三隊今天沒接到新的案子啊。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字典就停在了某一頁,那頁上的一個字發出亮光,桑落湊近看了看,是——
【人】
人?
桑落腦中一片混亂,這個詞簡直毫無指向性,大街上到處都是人,字典指的是什么人?男人還是女人?
最重要的是,桑落根本就不知道字典給出的是關于哪起案件的提示。
一秒鐘過后,【人】字上的亮光熄滅,字典自動合了起來,一切都仿佛沒發生過一樣。
桑落揪著自己的頭發,感到頭皮發麻,盡管她不想承認,但是事到如今,只剩下了一種可能——
這一次,字典給出的是關于妹妹桑若的提示。
這是妹妹發來的信息!
“若若,是你嗎?若若?”
桑落沖到桌前發狂一般喊道,字典沒有給出回應,桑落絕望地放下字典,她想起來了,字典一晚上只能給出一個字的提示。
如果這真是妹妹發來的信息,那就意味著……妹妹已經死了……
桑落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她忽然感到一股抑制不住的惡心從身體內部涌了上來,她沖到廁所去嘔吐,干嘔了半天,什么都沒有吐出來。
妹妹死了,桑落只要一想到這幾個字就會頭皮發麻,她無法面對這件事,她追逐了這么多年,也堅持了這么多年,結果她要尋找的人已經死了,她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干嘔的感覺一陣一陣涌上來,桑落跪在地上,眼睛死死看著地面,她想吐,但是什么都吐不出來。
為了抑制這種生理反應,桑落開始勸解自己,這次提示并不一定是關于妹妹桑若的,也有可能是明天她即將接到一起新的案子,字典提前給出了提示而已。
這樣想著,桑落心里好受了不少,她想好了,只要明天三隊接到新的案件,那就說明【人】字的提示是給這個案件的,和妹妹無關。
惡心的感覺終于退了下去,桑落重新躺回到床上,蓋好被子,克制住自己心里的焦慮,努力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桑落破天荒地睡了個懶覺,或許是她潛意識里不愿意醒來,不愿意去面對接下來的現實。
桑落出門的時候,阮玉又站在門口等著她,這次他遞上溫熱的飯盒,桑落沒有拒絕,直接一把抓了過來,望著她急匆匆的身影,阮玉在她身后喊道:“慢點跑!”
進了辦公室,大家都已經到了,桑落直接找到馬識途問:“師父,今天什么案子?”
馬識途有點驚訝:“我沒聽領導說給咱們分派案子呀,怎么,又發生新案子了?”
桑落搖搖頭:“不,我就是問問而已。”
袁小虎走上前調侃:“桑落,你也太上進了,沒案子還不好嗎?這說明我們的轄區太平呀!再說你剛破了一起大案,難道不需要休息休息?機器也不能連軸轉嘛!”
馬識途也很認同:“桑落,我知道你有進取心,但是也要注意勞逸結合,領導沒有給我們安排案子的時候,你也可以適當休息一下,不要太緊繃,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好。”桑落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么。
她打開了阮玉給的飯盒,飯盒里是幾個小包子,樣子非常別致,上面的褶精心捏了十八道,包子外皮蓬松雪白,面一看就發的非常好。
阮玉今天一大早就起來和面包包子,還特別在包子里加了一些小巧思,他放進飯盒的這幾個包子是不同餡的,有一個紅豆沙餡的,一個豬肉薺菜餡的,一個酸菜餡的,一個羊肉大蔥餡的,還有一個香菇油菜包和一個胡蘿卜雞蛋包。
他特意把每種餡都做了一遍,準備看桑落愛吃哪個,下回還給她做。
這些包子很好吃,但是桑落卻沒嘗出味道,她只是把一個又一個包子塞進嘴里,狠狠地大口咀嚼,她腦中一片空白,只記得阮玉昨天說過的那句話,人是鐵,飯是鋼。
她要吃飽了,才有力氣找妹妹。
雖然目前三隊沒接到案子,但不代表今天一整天不會有案件發生,桑落做足了準備,時刻都期待著有人能告訴她來案子了。
她就這樣等了整整一天,這一天什么都沒發生,三隊難得地清靜了一天,其他人心情都很不錯,只有桑落的心越來越沉重。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如果沒有新的案子派發下來,那
么字典昨晚給出的提示,就只能是針對妹妹桑若的。
妹妹她,可能真的出事了。
到了下班時間,桑落拎起背包,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但她不想回家,不想回去面對那本通靈字典,她頭一次覺得這本字典這么可惡,不止帶給她提示,還給她送來了妹妹的死訊。
桑落是穿越來的,在她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她對原主記憶中的人沒有任何感情,畢竟她沒有真的和這些人相處過,但是在上次那個夢之后,桑落開始和原主產生了共情,她真的把桑若當成了自己的妹妹,并且真的為桑若的死而痛心。
這不是一段無關緊要的回憶,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和她相貌完全一樣的人,每當桑落照鏡子,就會想起失蹤的妹妹,她不敢想象原主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也難怪原主會染上抽煙的壞毛病。
桑落獨自晃悠到了一條街邊,這條街上有個幼兒園,正是放學的時候,孩子們大多都被家長接走了,只有幾個小孩還沒人接,正蹲在街頭玩。
桑落就坐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玩耍。
地上扔著幾根粉筆,孩子們撿起粉筆畫畫,一邊畫一邊互相欣賞對方的作品。
“你畫的這是什么?”
“這是我們家的小狗狗,叫點點。”
“我看不像,鼻子這么長,應該是驢才對!”
被評論的小女孩一下就不高興了,扔掉手中的粉筆,上前幾步,把對面男孩畫在地上的鳥給擦掉了,男孩立馬急了:
“誒誒誒,你干什么?這是我畫的老鷹,還差一步就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