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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落雖然年紀小,但是也認識村里很多人,她心里清楚得很,女孩子嫁人之后就要洗衣做飯帶孩子,運氣不好還要斗公婆,她才不要過那樣的日子。
小玉聽了也沒有放棄,只是換了個問題:“那我嫁給你可以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這些!”
桑落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等以后再說!”
說罷她火速拉著妹妹出了門。
清早的鬧鐘響起,桑落從夢中醒來,她回想著這個夢,忽然覺得無比熟悉——
這不是夢,而是真實發(fā)生過的!
這些是她小時候的記憶,只是被她遺忘了而已,阮玉就是小玉,是她小時候的玩伴。
桑落怎么也沒想到,比女孩還漂亮的小玉竟然是個男的,她誤會了一整個童年!
想到對門那個高高帥帥的男人,桑落咽了咽口水,把他和夢中的小孩做了個對比,發(fā)覺還真是有幾分像,只是五官更加立體了。
難道……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還真被她給碰上了?
第55章
眼看就要到上班的時間,桑落來不及多想,匆匆穿好衣服出了門,出門的時候正好撞見阮玉就站在對門,身上依舊穿著昨晚那條圍裙,手里捧著一個可愛的小飯盒。
看到桑落出來,阮玉眼睛一亮,快速把飯盒遞到了桑落手里:“沒吃早飯吧?這是我給你做的蛋餅,還熱著呢,里面有兩層,下面一層是水果,你帶到單位去吃。”
還沒等桑落反應過來,她就已經牢牢地把飯盒拿在了手里,想到昨晚的夢,桑落也不好拒絕,只好勉強接受了這份早餐。
看著阮玉期待的眼神,桑落開口問道:“你……就是小玉,對嗎?”
阮玉臉上露出欣喜:“你終于想起來了!”
桑落點了點頭:“我記得以前我和妹妹一起去找你玩過家家,自從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沒見過你,你們一家搬走了?”
“是啊,”阮玉說道,“光靠我媽一個人支撐生活,在農村太難了,正好我大姨他們一家在京城生活,就把我們也接到了京城里,后來我就在京城長大,雖然好多年沒見了,但是我們家一直沒有忘記這份婚約,你們家的恩……”
桑落連忙擺擺手:“夠了,別提這回事了,我已經說了你不必報恩,勸你還是哪來的回哪去吧。”
阮玉堅定地站在她面前:“我也說過了,給我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之后,如果你依然是現(xiàn)在的想法,那我會自動從你的生活中消失。”
桑落嘆了口氣,也懶得再和他掰扯,于是直接從他旁邊繞了過去,打算去上班。
就在擦肩而過的時候,阮玉忽然叫住了桑落:“對了,你妹妹現(xiàn)在在哪里?我給她準備了一樣禮物——”
說著,阮玉就想回屋去取:“這是我特地
從京城帶來的京八件點心,我記得小時候你妹妹最喜歡吃這個,我這次來找你,特地給她帶了一盒,還是當年的老味道,這個一定要盡快吃,放久了就干了……”
桑落伸出手攔住了他:“不用去取了,她失蹤了。”
“啊?”阮玉一臉愕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怎么會呢?什么時候的事?當初我搬離村里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說來話長,等以后有機會再和你說吧。”桑落看了一眼手機,上班快要遲到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阮玉低下頭,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桑落。
桑落拍了拍他的手背:“沒關系,我知道。”
說完,桑落就小跑著去上班了,幸好沒有遲到。
今天三隊的工作主要是給這起繩索殺人案收尾,馬識途把蘭月帶回局里,在審訊室對她進行了一場漫長的審訊,有謝靈兒陪著,蘭月終于克服了她的厭男心理,把自己這些年的遭遇說了出來。
蘭建國的禽獸行徑被一一記錄了下來,盡管蘭建國已經去世,但蘭月身上依然殘留著一些陳年的傷痕,這些傷痕可以作為證據(jù)。
給蘭月做完筆錄之后,馬識途又復盤了一下整起案件,忽然有了一個恐怖的發(fā)現(xiàn)——
幾乎所有人都說蘭建國不善言辭,但是對于孩子格外熱情,經常用零食來吸引小孩,現(xiàn)在想來,他的這些行為可能不只是簡單的喜歡孩子,而是戀童。
不過蘭建國已死,這件事情也無從查證,只能作為一個猜測。
桑落現(xiàn)在可以確定,字典第一晚給出的提示【混】指的是混混,也就是胡蝶,但她當時沒能立即理解,好在最后是把人給抓住了。
而蘭建國曾經在酒桌上的話現(xiàn)在也能解釋得通了,他說他有一個寶貝,這個寶貝可以讓他過得很滋潤,他說的寶貝,就是蘭月本身。
這是見不得光的關系,所以無論胡茂山怎么逼問,他都不肯說出寶貝究竟是什么。
他供蘭月上學,也是為了蘭月將來能夠找到一份好工作,更好地給他養(yǎng)老,蘭月曾經以為自己只要考上大學,就能離開這個地獄,但是后來她終于意識到,蘭建國會糾纏她一輩子,只要有蘭建國在,她就不可能正常地結婚生子,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讓這個人消失。
蘭月和胡蝶兩個女孩,都是因為遭到了虐待才做出反擊,馬識途在結案報告中著重強調了這一點,案子的審理結果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出來,考慮到這兩個女孩的特殊經歷還有她們的年齡,馬識途相信法院會給胡蝶輕判,而蘭月只是有殺人意圖,并未實際動手,很可能不被判刑。
在審理結果出來之前,蘭月不能離開看守所,為了盡量減輕她的心理創(chuàng)傷,馬識途特意請了心理醫(yī)生來為她做心理治療,沒想到蘭月居然主動拒絕了。
她看著馬識途的眼睛,在黑暗中,她的一雙眼睛在發(fā)著光:
“我不需要這些心理治療,蘭建國死了,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心理治療。”
馬識途無言以對,他搖了搖頭,轉身走出了看守所。
這起充滿傷痛的案子就這樣結束了,盡管每個人都唏噓不已,但生活總要向前看,大家盡快調整好了心態(tài),做好準備迎接下一起案子。
這一天除了忙蘭建國的案子,桑落心里還不斷回憶起妹妹的事,回憶的大門一旦打開,就會有越來越多的回憶涌現(xiàn)出來。
妹妹是在七歲那年失蹤的,那是一個中午,媽媽帶著她和妹妹在炕上睡覺,兩個小孩睡不著,嘰嘰喳喳說了好長時間的話,說著說著桑落就睡著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她再次睜眼醒來的時候,家里已經亂成了一團。
媽媽坐在地上捂著臉大哭,爸爸指著媽媽大聲責罵,全村老少都在院子里圍觀,大家臉上都帶著好奇的表情,桑落在人群中找了一遍,沒有找到妹妹的身影。